第10章 卷宗
    夏洛蒂能够看懂的那些“超凡”书籍,应该確实是一个年轻人对另一个世界的好奇,这无可厚非,而且並不是所有人都出身猎魔世家,能够从小就生活在“另一个世界”,她没什么值得优越的。

    她看不懂那些,才是能够让高尔顿先生说“我不如他”的原因。

    他是真的在研究这些东西。夏洛蒂心想。不是夸夸其谈,不是赶时髦,是真的……沉浸在里面。

    这么想著,她的目光从书架移向门边,迎上一双平静的目光。

    第一印象是:很年轻,比她想像中年轻得多。

    雷斯垂德说他二十岁,但那张脸看上去还要更年轻些,不是说稚嫩,而是一种纯粹的乾净。

    五官分明但不张扬,称得上英俊,如果出席一些晚宴或是沙龙,肯定会引起不少夫人的瞩目、小姐的低低尖叫。

    眉眼间没有这个年纪常见的浮躁,也没有刻意装出的深沉。

    深棕色头髮梳得很整齐,一丝不苟,但又不显得刻意。

    穿著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剪裁合身但不花哨,衬衫是纯白的,领带是暗红色的,打得很规整,袖口露出的那一截白色没有一丝褶皱,皮鞋擦得很亮,但没有夸张的反光。

    每一处细节都妥帖,但又不过分讲究,不像那些刚进社交场的年轻人,恨不得把所有能体现“我有身份”的东西都堆在身上。

    真的……很乾净。

    这么想著,夏洛蒂听到雷斯垂德笑著开口:

    “哦!我亲爱的欧文!有一段时间不见了,你看上去气色还是那么好!我就不自我介绍了,而我身边这一位……”

    话音转了过来:

    “就是我在信里提过的夏洛蒂·阿洛伊修斯小姐。阿洛伊修斯家的长女,年轻一辈最强的猎魔人。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苏格兰场、整个伦德城、整个维塔尼亚帝国的共识!”

    这份介绍里的称讚稍显浮夸,不过夏洛蒂没有反驳。

    这是事实,她当得起。

    於是,她只是微微頷首,然后等著那个年轻人脸上出现“原来如此”的表情,等著他说出“久仰”或者“失敬”之类的话。

    然而欧文只是上前一步,对她行了一个標准的绅士躬身礼。

    动作流畅自然,无可挑剔,既表达了尊重,又没有一丝因平民面对贵族而可能產生的侷促或諂媚。

    他欠身时,语气很平静:

    “很荣幸见到您,夏洛蒂小姐。”

    没有见到预想中的场面,夏洛蒂並没有什么不適,反而因为欧文那份不卑不亢的得体,觉得很舒服。

    她禁不住微笑回应:

    “幸会,欧文先生。总探长对您讚誉有加,能够见到您这样的俊才,同样是我的荣幸。”

    “总探长先生总是过於慷慨。也感谢您的称讚。”

    欧文依旧语气平静地回应过后,侧过身。

    三人进门。

    夏洛蒂在沙发上落座,欧文在她对面坐下。

    雷斯垂德还没来得及落座,房门被敲响了。

    哈德森太太端著一套银质茶具进来,托盘上还有一小碟黄油饼乾,她笑眯眯地把东西放在茶几上,麻利地斟了三杯红茶。

    “请慢用,先生们,还有这位小姐。”她朝夏洛蒂多看了一眼,眼神里带著平民对贵族特有的那种好奇,但没多问,等三人道谢后,欠身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

    雷斯垂德这才把自己扔进扶手椅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那副寒暄时的笑容收了起来。

    “好了,两位都是痛快人,我就不兜圈子了……哦对了,欧文,昨晚皮姆利科区那案子,笔录我看过了,我得先谢谢你又帮我们解决了一件麻烦。”

    “您太客气了,总探长先生。”

    欧文点点头,语气没什么起伏,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偶然遇上罢了。要感谢的话,也应该感谢我的老师高尔顿先生,是他让我去查那些失踪者的。”

    “高尔顿先生?”雷斯垂德恍然,“难怪……我明白了,回头去拜访他老人家的时候,我一定会郑重道谢。”

    两人话音落地,夏洛蒂懵住了。

    皮姆利科区?案子?

    高尔顿先生吩咐的调查?就在……昨晚?

    这位欧文先生……平时都是这么办案的?偶然?

    她的脑海里冒出一连串问题,尤其是看欧文刚才开口的样子,神情平静得像刚吃完一盘鬆饼,禁不住就想要开口询问。

    然而雷斯垂德已经把茶杯放回托盘,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茶几上,推到欧文面前,语气干练地开口了:

    “这就是我在信里说的案子。”

    一句话说完,他就不出声了。

    这是三年合作养成的习惯,欧文看卷宗的时候,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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