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清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让人摸不清，看不透。
顾雨烟轻轻地推开门。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萧鹤云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他穿着标准的校服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让人移不开视线。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顾雨烟身上。那是一双非常黑的眼睛，瞳孔的颜色深得像墨，眼神锐利而疏离，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审视。他的五官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有些冷硬，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极具距离感的脸。
“有事？”他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没什么温度，很冰冷。
顾雨烟稳定了情绪，缓缓走到办公桌前。她能闻到萧鹤云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像是薄荷，很淡很清爽。
“萧鹤云同学…”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萧鹤云放下手中的红笔，身体微微后靠在椅背上，示意她继续。他的目光没有移开，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顾雨烟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半拍。
她攥了攥手心，脑海里飞速组织着语言。直接说“我们假装谈恋爱一个月”？会不会太唐突？会不会被当成恶作剧或者别有用心？
“是这样的，”她犹豫地开口，目光微微下垂，落在他桌角堆放整齐的习题册上，“我……我刚才参加了一个游戏，抽到了大冒险。”她顿了顿，抬起眼，迎面对上萧鹤云探究的目光，“惩罚内容是……和你谈一个月的恋爱。”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萧鹤云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他就那样看着她，黑眸深处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让顾雨烟有些看不懂他的想法。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他甩脸赶走的准备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顾雨烟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这份尴尬，想开口说“对不起打扰了”时，萧鹤云的嘴角却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哦？”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谈恋爱？”
顾雨烟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连忙解释：“我知道这很荒唐！真的很抱歉打扰你！”她语速加快，“只是一个游戏惩罚，不是真的……不需要你做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只要……只要在学校里，在别人面前，假装我们是情侣就行，一个月，就一个月，时间到了就结束。”
为了让他相信自己没有别的企图，她又补充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愿赌服输，不想被他们笑话。”
萧鹤云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桌上的笔，在指尖转了两圈，目光落在顾雨烟脸上。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她。他看到过学校论坛，那个“清冷美人”顾雨烟，现在看到了真人，确实比照片上好看…看到她慌乱的样子，萧鹤云不禁笑了一下，还挺好玩的。
他见过很多女生，大胆示好也有，羞涩暗恋也罢，或为了接近他而刻意制造“偶遇”。但像顾雨烟这样的，大大方方地跑来，说出这么荒唐的要求，脸上却没有任何讨好或算计的神情，倒真是第一次见。让他对眼前之人充满了好奇。
有点意思。
“你觉得，”他开口，声音依旧清冷，“我为什么要答应这种……游戏？”
顾雨烟咬了咬下唇，是啊，他为什么要答应呢？他是萧鹤云，是天之骄子，怎么会陪她玩这种无聊的把戏。她心里有些失落，却也觉得理所当然。
“我知道这很过分，”她低下头，“如果你觉得困扰，就当我没来过吧。对不起。”说完，她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
萧鹤云叫住了她。
顾雨烟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
萧鹤云看着她，眼里透露着让人察觉不到的神秘，他沉默了几秒后，然后缓缓开口，吐出了两个让顾雨烟完全意想不到的两个字：
“可以。”
“……哈？什…什么？”顾雨烟怀疑自己听错了。萧鹤云说什么？可以？？
“我说，可以。”萧鹤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一个月是吧？成交。”
“啊？”顾雨烟这次算是确定明白了，萧鹤云是真说的可以。
顾雨烟愣住了，她的大脑直接宕机了，她想过无数种被拒绝的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他会答应。为什么？Why？他到底在想什么？甚至都怀疑萧鹤云被夺舍了。
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