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万添，怂了就选真心话，别磨叽。”李潘琪看着对面坐着的男生，嘴角的坏笑藏都藏不住。围坐的几个二班学生立刻哄笑起来，目光齐刷刷落在陆万添涨红的脸上。
“谁怂了！”陆万添梗着脖子，嗓门震得桌子都晃了晃，“我选大冒险，小爷我还能怕了？”他伸手去抽李潘琪递过来的纸条，指尖触碰到纸条的瞬间，莫名的预感让他右眼皮一跳。展开一看，“与在场任意一人撒娇（模仿猫咪）”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眼里。
“我靠！”陆万添低骂一声，瞬间垮了脸。他的一世英名要毁了…
陆万添扫了一眼在场的女生，一个个都笑得不怀好意，他立刻摇头：“不行不行，男女有别，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他的目光转向自己身旁的好兄弟李昊，刚露出点“求放过”又有点“不怀好意”的表情，李昊正用“你敢过来我就跟你拼命”的眼神瞪着他。
“昊哥……”陆万添拖长了音，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打住！”李昊嫌弃地摆手，“陆万添你可别过来恶心我啊！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陆万添见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0.1秒的反应时间都没给李昊，直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脑袋还往他肩上蹭了蹭，用一种极其别扭又带着点嗲声嗲气的语调开口：“昊昊哥哥～你不要你的小猫了吗？喵喵喵～”说完还不忘“喵”了两声，那表情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李昊吓得直接跳了起来，拼命拍打胳膊，引来更大的哄笑。
“噗——”顾雨烟原本只是浅浅笑着看他们闹，此刻也被李昊这副样子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清冷的脸上像是突然绽放开的雪莲，瞬间柔和了许多。她的这些举动被斜后方一直沉默做题的赵褚予尽收眼底。他握着笔的手指顿了顿，墨点在草稿纸上晕开一个小圈。
“好了好了，下一把！”李潘琪拍了拍手。
游戏继续。李潘琪收起笑闹的表情，故作神秘地从牌堆里抽出一张牌，“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是张joker。她解释道：“牌面从小到大是3、5、7、9、J、Q、K、A，joker最大，抽到3的倒霉蛋就认栽吧！”
新一轮的牌被分发下去，大家纷纷亮出自己的牌：5、7、J、A……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唯一还没亮牌的顾雨烟身上。顾雨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一张小小的3安静地躺在掌心。
她脸上没什么太大的波澜，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大冒险。”
李潘琪把惩罚纸条递给顾雨烟。顾雨烟伸手抽了一张，展开。几乎是在她看到内容的同一时间，原本还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纸条上写着：“和学生会会长萧鹤云谈一个月恋爱。”
萧鹤云？
这个名字像是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众人心中激起了千层浪。
作为高一到高二稳居年级第一的学霸，萧鹤云的名字无人不知。但让他“闻名全校”的，除了他那近乎变态的优异成绩，还有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气质。传闻他除了学习和学生会的工作，几乎不与任何人过多交流，甚至有“不近女色”的传言。让顾雨烟去和他“谈一个月恋爱”？这简直比让陆万添再模仿十次猫咪还要离谱。
“萧鹤云？那个年级第一？”
“我的天，这怎么可能啊？顾雨烟怎么可能做到？”
“不过顾雨烟也很厉害啊，长得好看成绩又好，我就很喜欢，说不定……有机会？”
顾雨烟没说话，将纸条重新折好。她当然知道萧鹤云是谁，那个永远坐在年级光荣榜第一位的名字，那个在升旗仪式上作为学生代表发言时声音清冷、眼神淡漠的男生。传闻他家境优渥，性格冷僻，是老师口中“无需操心”的典范，也是学生们私下里“高岭之花”的代名词。他们不同班，几乎没有任何交集，让她和萧鹤云谈恋爱？这简直比攀登珠穆朗玛峰还难。
“你真要去？”李潘琪有些担心地看着她，“要不……换个真心话？”
顾雨烟摇摇头，站起身理了理校服，“愿赌服输。”她冲李潘琪笑了，“我去去就回。”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李潘琦凑过来问。
“学生会办公室，这个点他应该在。”顾雨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她转身走出教室，走廊里的光线逐渐被暮色浸染，她的身影在长长的光影里显得有些单薄。
身后，李潘琪转向一直沉默着刷题的赵褚予，晃了晃牌：“大学霸，来一把？”
赵褚予抬起头，他戴着一副细框黑色眼镜，眼神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他看了一眼顾雨烟消失的门口，沉默了几秒，才轻轻点头：“好。”但他的目光，却在那扇门后停留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