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将沉甸甸的战术背包推到防潮垫中央。拉链敞开,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自热军粮、纯净水、野战医疗箱,以及四部大容量警用对讲机。
“这些物资够你们在不外出的情况下,消耗整整一周。”
他盘腿坐在垫子上,解开上衣的纽扣,将灰色T恤脱下扔在一旁。精壮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坚硬的轮廓。
林渊从贴身口袋里拿出一支金属注射器。透明的管壁内,封装着一种暗金色的液体。液体没有气泡,黏稠得像是在熔炉里融化的黄金。
他将注射器递给秦雪。
“这是什么?”秦雪接过注射器,推了推鼻梁上缠着胶布的眼镜。作为外科医生,她本能地将液体对着微弱的光线观察,却没有看出任何已知的药理特征。
“重塑骨骼和肌肉纤维的药剂。”林渊语气平淡,“注射后,我会进入深度昏迷,失去所有的反抗能力。时间长短未知。”
秦雪的手指微微收紧。
林渊抬起头,目光扫过秦雪、苏白和角落里修理收音机的张耀。
“规矩只有一条。把对讲机的天线拔掉,用重物封死防火门。如果外面有东西破门进来,直接用C4炸塌楼梯。不要管我,顺着通风管道逃。谁回头,谁死。”
没有商量的余地。
秦雪没有再说废话。她打开野战医疗箱,取出一块碘伏棉签,在林渊左臂的静脉处擦拭。
冰冷的针尖刺破皮肤。
秦雪的拇指按在推杆上,匀速向下施压。暗金色的黏稠液体顺着静脉血管,平稳地注入林渊的体内。
拔出针头。
一秒,两秒,三秒。
林渊的瞳孔在第三秒骤然收缩。他早有准备,抓起一截坚硬的牛皮皮带,死死咬在齿间。
没有嘶吼。只有皮带被牙齿瞬间咬穿的沉闷“咯吱”声。
异变发生得毫无征兆。林渊体表的毛细血管如同充血的蚯蚓般根根暴起,原本青紫色的血管被药剂染成了一种诡异的暗金色。细密的金色纹路顺着左臂迅速蔓延至胸膛、颈部,最终爬满整张脸庞。
这根本不是治愈,而是一场毫不留情的暴力拆解。
安静的大厅里,清晰地传出骨骼错位、断裂的脆响。肌肉纤维在皮肤下剧烈蠕动,仿佛有无数把微小的钢锯正在切断他原本的肌肉束,然后强行将其重新绞合在一起。
汗水如瀑布般涌出,混杂着顺毛孔排出的黑色腥臭杂质,瞬间浸透了身下的防潮垫。
林渊的身体反弓成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弧度,指甲深深抠进商场的木质地板里,抓出十道带血的木屑。
这种重塑持续了十分钟。
当最后一声骨骼的脆响平息后,林渊反弓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板上。他松开嘴,那截被咬烂的皮带掉在一旁。
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呼吸变得微弱而绵长。每一次胸腔起伏,都会带出一股灼热的气流。他的体表温度高得惊人,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整个人就像是一具正在锻造炉中淬火的钢铁躯壳。
商场二楼陷入了死寂。
秦雪收起注射器,默默退到一旁,双手握住上了膛的九二式手枪。苏白抱着膝盖缩在角落,目光在漆黑的楼梯口和昏迷的林渊之间来回游移,眼底满是仓惶。张耀则在另一侧,借着微弱的光线摆弄着拆开的收音机零件,手抖得拿不稳螺丝刀。
挡在他们面前的那道绝对防线倒下了。
这是逃亡以来,最让人窒息的一个夜晚。他们只能死死盯着黑暗,祈求外面的雨幕足够浓密,祈求那些游荡的猎食者今夜不要踏入这片商场。
……
陵川市地下深处。
末日防卫局总部会议室,惨白的无影灯将长桌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戴着黑色防毒面具的局长站在桌前。他的下颌部分,已经被一套精密的银色机械外骨骼所取代——那是林渊在地下收容所里,用骨白色铁拳砸碎他下巴后留下的代价。
金属部件随着他的呼吸,发出轻微且规律的“嘶嘶”排气声。
会议桌上散落着几张分辨率模糊的黑白照片。照片里,是散落一地的武装直升机残骸,被烈火烧成焦炭的装甲车,以及满地散落的、属于特遣队士兵的灰烬。
“长官,追踪信号在广北市西郊的废弃物流园彻底消失。目标似乎掌握了某种空间屏蔽手段。”副官低着头,声音紧绷地汇报。
局长没有发怒。
他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拿起桌上一张拍下假面骑士W疾风王牌形态的模糊照片。那双只有幽绿色裂缝的眼睛里,透着冰冷的剖析。
“常规的热武器,以及那些残次品的无影士兵,已经无法测试这个变量的上限了。”
局长的机械下颌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