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信奉齐奥尔塞之眼……”
林渊的手指没有停顿，直接越过了那个透着蛊惑与血腥味的频段。在这个封闭的商场二楼，空气中飘浮着尘土和劣质塑料老化的气味。
白噪音持续了近十分钟。就在秦雪准备去整理旁边散落的货架时，一阵完全不同的音频切入了频道。
“...This is the Resistance Vanguard... repeating... to all surviving outposts...”
带着浓重电磁干扰的英语男声，语气急促而冷硬，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秦雪停下脚步，转过头。张耀也放下了手里正在清点的手电筒电池，推了推用胶布缠住的镜框。
“国际反抗军频道。”秦雪走到收音机旁，压低声音同步翻译，“他们在进行全频段广撒网盲发。大意是，他们在组织反抗这场迷雾灾难的力量。如果各地有幸存的武装据点或者知情者，可以通过特定的摩斯电码呼号向他们发送电报。他们会派遣联络员进行实地接触。”
“电报。”林渊松开旋钮，靠在布满灰尘的展示柜上，“这种老古董技术，现在去哪找发报机。就算有，谁会用？”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风吹过破裂玻璃的呜咽声。
“我能试试。”
张耀从阴影里往前凑了半步。他搓着干瘪的手掌，眼神里带着一丝学者独有的执拗。
“七十年代我插队下乡的时候，被分在县里的邮电局待过几年。发报机的原理并不复杂，核心就是振荡器和电键。如果能在这个商场里拆几台老式收音机，取出里面的线圈、电容和晶体管，我应该能拼凑出一台简易的短波发射器。”
林渊看着这个瘦弱的历史教授。
“需要多久？”
“材料凑齐的话，三四天。”张耀咽了口唾沫。
“列个零件清单。”林渊从战术背包的侧袋里摸出那个装满黑色粉尘的透明玻璃瓶，随手扔给秦雪。
秦雪手忙脚乱地接住。瓶身冰凉，里面的黑色粉尘在撞击下缓缓沉淀，没有任何声响。
“你懂病理和化学。研究一下这东西的成分。”林渊说，“不要打开瓶盖。如果发现它有任何生命体征的复苏迹象，立刻扔出窗外。”
秦雪盯着手里的瓶子，郑重地点了点头。
“林渊……”
苏白拿着一个小本子走了过来。她避开地上的碎玻璃，眉头微微蹙起。
“我刚才清点了一下背包里的东西。之前为了躲避防卫局的直升机，我们在车上丢下了一大半的军粮。剩下的压缩饼干和水，满打满算，只够我们四个人维持两天的最低消耗。”
饥饿感适时地在胃壁上刮擦了一下。
林渊拿起放在地上的开山砍刀，抽出半截刀身。刀刃上还有一层干涸的暗红色血痂。
“我去解决。”
他将砍刀推回刀鞘，转身走向商场的安全通道。
深川市的迷雾依然厚重。
林渊戴着简易的布条口罩，孤身一人穿行在商场外围的街道上。他没有动用记忆体。驱动器和魔法虽然强大，但对体能的榨取同样惊人。在没有摸清这座城市真正的底牌前，他必须保留足够的余力。
十四点的力量和十七点的体质，就是他最好的狩猎工具。
一只落单的“水猴子”正趴在积水坑边，用没有眼睛的头部嗅探着下水道里的腐肉。
林渊从侧面的废弃报刊亭后方悄无声息地滑出。作战靴踩在青苔上，连水花都没有溅起。
他左手从后方猛地捂住水猴子那张长满利齿的巨口，右手反握的开山砍刀顺着怪物颈椎的骨缝，精准而粗暴地捅了进去。
“噗嗤。”
刀刃搅动，切断了中枢神经。水猴子浑身的几丁质鳞片剧烈抽搐了两下，软绵绵地瘫倒在泥水里。绿色的血液顺着刀槽淌下。
【击杀低阶变异眷属，获得结晶*150。】
视网膜边缘跳出冰冷的淡蓝色字符。
林渊拔出刀，在怪物的尸体上抹去血迹，继续走向下一个街区。
这是一场枯燥且充满血腥味的机械劳动。
他像一个冷酷的清道夫，游走在建筑物的边缘。遇到落单或者小群的低阶怪物，便利用地形和暗杀手段迅速解决。
途经一处坍塌的地铁站入口时，林渊停住了脚步。
迷雾深处，一个庞大的阴影正贴着地面缓慢蠕动。那东西没有固定的形状，像是一大滩烂肉拼凑而成的肉山，表面密密麻麻地长满了人类的手臂。每移动一寸，那些手臂就会在柏油路面上抓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渊的呼吸放缓到极限。他没有拔刀，而是慢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