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坳外的野树林里,烂泥被踩出深坑,污水四溅。
“铿!”
精钢朴刀与那把哑黑色的唐刀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在冷雨中一闪即逝。
张景渊双臂肌肉贲起,刀锋压向对面那个戴着斗笠、穿着道袍的男人。男人的力气大得出奇,那把造型古怪的唐刀死死架住了朴刀,甚至在刀刃相交处传出轻微的高频震动。
“你不是官差。”斗笠男人的声音冷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你的心跳和肌肉反应,超出了明代成年男性的生理极限。”
“你管爷爷是谁。”张景渊手腕一翻,刀口顺着剑刃滑向对方的手指。
男人立刻后撤半步,左手从道袍下掏出那把半自动手枪。
“砰砰!”
两声枪响。张景渊没有闪避,他在男人抬手的瞬间,左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迷失驱动器上。
“Joker。”
低沉的电子音盖过了枪声。
紫黑色的能量风暴平地而起。两颗九毫米子弹在接触到风暴边缘的瞬间,被狂暴的能量直接气化。
装甲附体,猩红色的倒三角复眼在雨夜中亮起。
斗笠男人在看到那具黑色装甲的瞬间,一直维持的冰冷假面彻底碎裂了。
他那双常年毫无波澜的眼睛里,第一次涌现出极度的不可思议,甚至夹杂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惶。
“这不可能!”
男人的声音变了调,他盯着张景渊,仿佛看到了某种违背了法则的怪物。
“最后一张王牌……这东西怎么可能会在你的手里?!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男人猛地向后退去,唐刀横在胸前,脚步显得有些凌乱。他很清楚这具黑色装甲代表着什么。
“想走?”
张景渊冷哼一声,装甲内部的能量疯狂运转。他双腿微曲,脚下的泥水瞬间被蒸干。
砰。
地面被踩出一个半米深的凹坑。张景渊化作一道黑紫色的残影,速度达到了恐怖的百米6.2秒。
他瞬间出现在男人的面前,右手握拳,带着1.25吨的破坏力,直轰男人的面门。
男人反应极快,唐刀格挡在身前。
“铛——咔嚓!”
1.25吨的拳力直接砸断了那把特制的高频震动唐刀。半截断刃打着旋飞入树林。
男人被这股巨力砸得向后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吐出一大口鲜血。他没有落地,在后退的过程中,左手从腰带上摸出两颗圆柱形的金属弹,用大拇指弹开拉环,狠狠砸在地上。
“哧——”
刺眼的白光和浓烈的烟雾瞬间爆开,将男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张景渊挥手打散面前的烟雾,但烟雾中混合着某种刺鼻的化学成分,让他面甲的视觉传感出现了短暂的雪花屏。
等烟雾散去,树林里只剩下一截断刀。
“缩头乌龟。”
张景渊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刚才的爆炸和枪声,在寂静的雨夜里如同惊雷。不远处李家坳的方向,火光攒动。
“什么人!围起来!”
伴随着铠甲碰撞的摩擦声和粗犷的怒吼,一队举着火把、全副武装的大明官军循着声音包抄了过来。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树林。
十几名士兵看到了站在泥水中的那个黑色怪物。那具厚重的几丁质装甲,以及那两盏散发着死气的猩红复眼,让这些常年剿匪的士兵也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
“妖孽!放箭!”
带队的什长没有犹豫,抽刀大吼。
几支羽箭带着破风声射向张景渊。
箭矢撞在Joker的胸甲上,发出清脆的“叮叮”声,连一道划痕都没能留下,便无力地掉落在地。
“杀!”
什长见弓箭无效,举刀带头冲了上来。十几个士兵壮着胆子,长枪和大刀齐刷刷地刺向那具黑色装甲。
张景渊没有拔刀。
他看着这些曾经的“同僚”,眼神冷漠。在经历了县衙和石桥镇的异变后,他很清楚,这些士兵如果接触了李家坳的污染源,下场只会比死更惨。
但他不能在这里和军队纠缠。一旦被大部队围住,哪怕是Joker的装甲,也会在无休止的车轮战中耗尽能量。
他抬起右腿,迎着刺来的长枪,猛地一记横扫。
3.0吨的恐怖踢力爆发。
“咔嚓咔嚓——”
五六根白蜡木枪杆瞬间折断。巨大的力量顺着枪杆传导到士兵的手臂上,几个士兵惨叫着倒飞出去,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张景渊顺势一记侧拳,砸在带头什长的胸甲上。
护心镜凹陷,什长口喷鲜血,重重地砸在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