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车在距离市区边缘两公里的一处断桥前彻底报废。传动轴断裂的声音像是一声沉闷的叹息。四个人背着物资,徒步走完了剩下的路程。
这是一座典型的重工业城市。高耸的冷却塔和错综复杂的化工厂管道构成了城市的天际线。空气中没有黄绿色的迷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硫磺和煤灰味的铁灰色雾霾。
林渊选定了市中心一座废弃的广播电视塔作为临时落脚点。
塔楼底部的建筑坚固,大门是防爆玻璃和卷帘门双重结构。清理掉底层两只游荡的无皮丧尸后,林渊用大堂里散落的安检闸机和办公桌将入口封死。他们顺着应急通道,一路爬到了距离地面一百二十多米的观景平台。
平台内部是一个环形的旋转餐厅。桌椅早已腐朽,地上积着厚厚一层灰土。
“就这里。”林渊放下背上的战术背包。
秦雪没有说话,从包里拿出几瓶水递给苏白,两人开始熟练地清理出一块相对干净的区域铺设睡袋。张耀靠在玻璃幕墙边,大口喘着粗气,肺部发出拉风箱般的嘶鸣。
林渊走到张耀面前,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两块黑色的甲片,放在旁边布满灰尘的餐桌上。
甲片碰撞大理石桌面,发出沉闷的脆响。
“看看这个。”林渊说。
张耀停下喘息,从口袋里摸出那副镜腿用胶布缠着的眼镜戴上。他凑近桌面,并没有直接用手去触碰,而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灰白光线仔细端详。
甲片表面的纹理细密,像某种甲壳类昆虫的背板,但边缘的弧度又带着人工打磨的痕迹。
“有点眼熟。”张耀的眉头皱了起来,鼻尖几乎贴在甲片上。
“在哪见过?”林渊问。
“材质像骨雕,或者某种远古的龟甲。”张耀直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古代的巫觋在占卜时,会用火烧灼这种甲片,根据裂纹来判断吉凶。但我看不出它的具体年份和出处。上面的纹路不符合任何已知的历史断代特征。”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作为学者的挫败感。“抱歉,林先生。我看不出名堂。”
“知道了。”林渊伸手收回甲片,重新装进口袋。
既然在这个时代的历史学者眼里也是盲区,那就证明这东西确实不属于常规的历史轨迹。
“我上去看看。”林渊转身走向通往塔顶发射天线的检修铁门。
推开铁门,寒风夹杂着煤灰扑面而来。
外面的气温很低。林渊顺着生锈的直梯向上攀爬。铁锈沾满了战术手套。
爬到天线基座的平台时,风声变得犹如鬼哭。从这个高度俯瞰,整个广北市尽收眼底。无数黑色的烟囱像是一根根扎在城市伤口上的钢钉。
林渊眯起眼睛,视线在灰色的雾霾中缓慢扫拉。
张耀说过,末日降临时有十二道光柱。如果广北也是被光柱波及的城市之一,那么这种级别的能量打击,必然会在物理层面上留下无法抹除的痕迹。
“嘎——”
一声刺耳的嘶鸣突然从头顶上方的云层中传来,盖过了风声。
林渊抬头。
灰色的云层被一双巨大的肉翅撕开。那是一头体型接近小型滑翔机的飞兽。浑身没有羽毛,覆盖着灰褐色的褶皱皮肤,头颅狭长,眼眶里长着三四颗不对称的浑浊眼球。它显然是把站立在塔顶的林渊当成了猎物。
飞兽收拢双翼,犹如一颗坠落的石头,带着浓烈的腥臭味,直扑而下。
林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左手一翻,镶嵌着银色边框的【Wizard】驱动器扣在腰间。红宝石指环套上中指,在感应石上平稳扫过。
“Shabadoobi Touch Henshin.”
电子音在风中显得空灵。
“变身。”
“Fla!Please!”
绯红的魔法阵在半空中展开。黑色的风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红宝石面甲与胸甲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飞兽的利爪已经逼近头顶不足五米。
林渊没有躲闪。右手微微抬起,掌心对准了俯冲而下的怪物。
火元素的魔力在掌心急剧压缩。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
“轰!”
没有繁复的动作。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赤色火球从掌心喷薄而出。
火球精准地命中了飞兽的胸膛。没有爆炸的巨响,只有极致高温瞬间汽化血肉的嘶嘶声。飞兽甚至来不及发出第二声嘶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被烧成了一具焦炭骨架。
脆化的骨架失去升力,擦着天线基座的边缘坠落,摔向一百多米下的城市废墟。
林渊放下手。红宝石面罩下的目光没有在坠落的尸体上停留,而是越过半个城市,锁定在了北区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