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开。”

    林渊下达了指令。他微微倾身，双眼微微眯起，将视力强化到极致，试图穿透前方浓稠的迷雾。

    押运车如同履薄冰般，在狭窄的街道上缓慢爬行。

    轮胎碾碎地上的枯枝败叶，发出细微的喀嚓声。老赵完全凭借着二十年出租车司机的本能，在那些已经面目全非的街道路口进行着艰难的定位。

    “林老弟！前面！前面好像有栋楼还立着！”老赵突然压低声音，手指颤抖地指向右前方的浓雾。

    顺着老赵指的方向，林渊看到了一抹暗红色的轮廓。

    那是一栋保存得相对完好的三层西式建筑，周围的围墙虽然倒塌了大半，但建筑的主体结构依旧坚挺。在模糊的雾气中，大门两侧那两座倒在泥水中的石狮子残骸若隐若现。

    历史档案馆！他们找到了！

    车厢内的秦雪和苏白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欣喜。

    然而，林渊不仅没有放松警惕，瞳孔反而骤然收缩，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成了即将离弦的利箭。他的手掌死死按在开门把手上，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贴身的记忆体。

    “停车！立刻停车！”林渊低吼一声，声音中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森寒。

    老赵被这陡然爆发的杀气吓得猛踩一脚刹车，庞大的车身在距离档案馆大门不到三十米的地方轰然停住。

    顺着林渊如临大敌的目光，车厢里的众人纷纷向前方望去。

    档案馆那扇斑驳的双开木门前，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那似乎是一个人类的轮廓。

    他穿着一套考究且一尘不染的黑色三件套西装，皮鞋在泥泞的废墟中显得格格不入。他的右手举着一把宽大的黑色雨伞，伞面挡住了头顶飘落的稀薄雾气。

    他静静地站在门廊的台阶上，姿态优雅得像是在等待一位赴约的老友。

    可是，当一阵阴风吹过，卷起伞沿下方的雾气时。

    车里的所有人，全都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心脏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脖子以上……根本没有人类的头颅！

    那是一团不断翻滚、变幻着形状的灰白色浓雾！雾气犹如一朵冉冉升起的微缩星云，在衣领的上方盘旋、聚合，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理智。

    就在押运车停下的那一刹那。

    伞下的那个男人，缓缓转过了身。

    那团作为头颅的浓雾微微偏转，隔着三十米的距离，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和翻滚的废土阴霾。

    他“看”向了坐在副驾驶上的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