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颗闪光震爆弹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系统空间里。每一颗都是标准的军用规格,外壳是哑光黑色的铝合金材质,表面有防滑滚花。顶部是压花簧片式保险拉环,底部标注着型号和批次编号。
他点开了物品说明。
【高频军用闪光震爆弹(对灵体特化型):爆炸瞬间产生超过六百万坎德拉的强光和超过一百八十分贝的高频震荡音波。强光持续时间:0.8-1.2秒。音波持续时间:1.5-2秒。有效作用半径:十五米。对无影者/精神体具有额外的强干扰效果——强光可暂时灼伤其精神感知器官,高频音波可引发其能量结构的共振紊乱。使用提示:投掷前请闭眼并张开嘴巴,以平衡耳内外气压。】
林渊睁开眼睛。
他手里凭空多出了一颗哑光黑色的闪光弹。金属外壳在LED小灯的照射下反射出冷光,表面的防滑滚花摸上去有一种粗粝的质感。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保险拉环,拉环的弹簧张力很大,需要至少三公斤的拉力才能拉开——这个设计是为了防止误触,但在战斗中也能保证只有真正下定决心的人才能使用它。
秦雪和苏白同时看向他手里的东西。
秦雪的眼神变了一下。她认出了那是什么——不是通过系统说明,是通过真实的、灾变之前的生活经验。她伸手从林渊手里接过那颗闪光弹,翻到底部看了一眼型号标识,然后抬起头,用一种确认的语气问:“军用的?”
“军用的。对无影者有额外效果。”
秦雪没有再问。她把闪光弹小心翼翼地放回林渊手里,然后从帆布袋里翻出那卷医用胶带,撕下三截贴在帐篷内壁上。接着她把十颗闪光弹从系统空间里全部取出来,一颗一颗地固定在医用胶带上,排列成一个方便取用的弧形。
苏白也凑了过来。她没有碰那些闪光弹,只是蹲在旁边,认真地看秦雪是怎么固定的。看了一会儿之后,她指了指两颗烟雾发生器,问:“这两个呢?”
“烟雾弹。”林渊把其中一颗烟雾发生器拎起来,掂了掂重量。比他预想的要轻一些,装满药剂的状态下大约七八公斤,成年女性双手抱着完全可以正常移动。“拉开保险,按下阀门,就能释放烟雾。对无影者也有效。突围的时候用。”
苏白点了点头。她把另一颗烟雾发生器抱过来,放在自己脚边,然后开始研究罐体上喷涂的使用说明图示。她看得很认真,一个字一个字地读,遇到看不懂的专业术语就问秦雪。问完之后她会把那个术语默念几遍,直到记住为止。
凌晨四点半。
林渊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右腿依然没有完全恢复,从大腿根部到膝盖窝的位置肿起了一条硬邦邦的肌肉硬块,手指按上去能感觉到皮肤下面那些断裂的肌肉纤维正在以某种不正常的、远超常人愈合速度的方式重新生长粘连。这是系统赋予他的体质加成在发挥作用,但即使如此,想要在几个小时内让一条几乎完全报废的腿恢复到能够奔跑的程度,依然是不可能的事。
但他必须跑。
他用那卷医用绷带从大腿根部一直缠到膝盖窝,缠得很紧,每一圈都拉到了绷带弹性的极限。绷带压迫着肿胀的肌肉群,把那些还在断裂和粘连之间挣扎的肌肉纤维强行固定在一个相对稳定的位置。疼痛从钝痛变成了尖锐的刺痛,像是有几十根针同时扎进大腿最深处,但至少他的膝盖能弯曲了。
能弯曲,就能跑。能跑,就能活着离开这座城。
秦雪把固定着闪光弹的医用胶带从帐篷内壁上取下来,像一条子弹带一样缠在腰上。十颗闪光弹沉甸甸地挂在腰间,每走一步都会互相碰撞发出轻微的金属声响。她把帆布袋斜挎在肩膀上,袋口敞开,方便随时伸手进去拿东西。
苏白抱着那罐烟雾发生器。她把罐体抱在胸前,两根手臂紧紧地箍着罐身,像抱着一只过于沉重的宠物。她的手指扣在保险拉环旁边,拇指虚按在阀门开关上,保持着随时可以启动的姿势。
凌晨五点整。
D区难民营的广播喇叭准时响起了早间通知。机械合成的女声在营地上空回荡,一遍一遍地重复着“请各位居民遵守营地秩序,配合每日例行排查”的录音。营地边缘的探照灯开始依次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围墙上那些装在铁笼子里的白炽灯泡,发出昏黄而刺眼的光。
三个人掀开帐篷门帘,走进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林渊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有些不自然的跛,右腿每一次落地都会微微顿一下,但他走得很稳,速度也不慢。他的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按在腰间的迷失驱动器上——驱动器被白大褂的下摆遮住了,但从外面依然能看到腰侧那一块不正常的凸起。
秦雪跟在林渊身后半步的位置,走在他的左侧。她的右手始终放在腰间那颗最容易取到的闪光弹上,拇指扣着保险拉环,保持着随时可以拉开的姿势。她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