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不能待了。”
林渊极其冰冷、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果断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响起。
他站在那扇严重变形的地下室铁门前,那双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极其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周围那些被冲击波震得支离破碎、却又极其诡异地干净的废墟。
没有一滴怪物的黑血,没有一具残破的尸体,甚至连那些原本附着在墙壁上的黑色变异真菌,都被某种极其恐怖的力量“舔”得一干二净。
“林渊,既然外面这么安全了,我们为什么还要走?”苏白背着一个极其沉重的登山包,双手死死抓着包带,眼神中满是惊恐和不解,“诊所里还有物资,我们躲在这里不是更好吗?”
“安全?”
林渊猛地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残忍的嘲讽。
“你管这叫安全?苏白,你用你那被吓傻的脑子好好想想。这片街区原本盘踞着多少怪物?现在它们全都不见了,连根毛都没留下!”
林渊极其粗暴地指了指市中心的方向,也就是那道幽绿光柱爆发的地方。
“这只说明一件事。那个从‘茧’里孵化出来的杂碎,它的胃口极其庞大。它不仅吃掉了所有的怪物,甚至连这片区域的迷雾都吸干了。当它把这附近的‘零食’吃完,你觉得,它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林渊的话像是一盆冰水,极其无情地浇在了苏白和秦雪的头上。
秦雪推了推布满裂纹的金丝眼镜,她那张向来理智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极其凝重的寒霜。
“林渊说得对。在自然界中,如果一片原本生机勃勃的区域突然变得死寂,连一只虫子都没有,那绝对不是因为和平,而是因为……那里盘踞着一只处于食物链绝对顶端的顶级掠食者。”
秦雪极其熟练地将那把只剩下一发子弹的老式双管猎枪端在胸前,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距离那个爆发点太近了。必须立刻远离这片区域,去市中心的边缘看看那个所谓的‘末日防卫局’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哪怕是个陷阱,也比留在这里等死强。”
“走。”
林渊没有再废话,他极其利落地将另一个装满高热量食物和抗生素的巨大登山包甩在背上。13点的恐怖力量让他背着这些物资如履平地。
他伸手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枚极其冰冷的【Skull(颅骨)记忆体】。虽然失去了近战无敌的Joker,但有了这枚能抵抗精神污染的底牌,他至少有了在这片诡异死城中保持理智的资本。
三人极其警惕地、呈战术队形,沿着满是碎玻璃和瓦砾的街道,向着市中心外围的方向快速移动。
沿途的景象,让人感到一种极其压抑的、毛骨悚然的违和感。
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他们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甚至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那些原本隐藏在下水道里、随时准备拖人下水的“水猴子”不见了;那些在阴暗角落里倒立爬行的“猫脸老太太”不见了;甚至连那些伪装成人类、极其拙劣地模仿着日常行为的“伪人”,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整个江城,就像是一个被极其粗暴地格式化后的巨大沙盘,只剩下残破的建筑空壳。
“林渊……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苏白紧紧跟在林渊身后,声音抖得厉害。
“闭嘴,注意两边的楼层。”林渊极其冷酷地低喝了一声,他的目光如鹰隼般在街道两侧那些黑洞洞的窗户上扫过。
就在他们穿过两个街区,来到一条相对宽阔的主干道时。
林渊极其敏锐的听觉,突然捕捉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类似于某种重物在水泥地上摩擦的声音。
“停!”
林渊猛地抬起右手,整个人如同瞬间绷紧的猎豹,极其迅速地闪身躲到了一辆废弃的公交车后面。秦雪和苏白也极其默契地立刻隐蔽。
林渊极其缓慢地探出半个脑袋,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主干道旁边的一栋十几层高的老旧住宅楼。
在二楼的一个极其隐蔽的阳台上。
几颗极其脏乱、头发打结的脑袋,正极其小心翼翼地、带着极度的恐惧和一丝极其微弱的希望,从防盗网的缝隙里探了出来。
是活人!
是幸存者!
这半个月来,除了他们三个,林渊这是第一次在这个变成了地狱的城市里,看到其他活着的同类。
那几个幸存者显然也看到了在街道上极其警惕行走的林渊三人。
其中一个满脸胡茬、穿着破烂西装的中年男人,极其激动地挥舞着一条脏兮兮的毛巾,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极其沙哑、仿佛很久没喝过水的声音喊道:
“喂!前面的兄弟!你们……你们是要去‘末日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