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
极其沉闷、仿佛能将地壳撕裂的恐怖巨响,依然在地下诊所的头顶上方连绵不绝地回荡。
这已经是冲击波爆发后的第八个小时了。
那道从市中心疾控中心废墟中冲天而起的幽绿色光柱,就像是一个极其贪婪、永远无法填满的黑洞,正在极其狂暴地、甚至带着一种极其病态的节奏,不断向外辐射着能量震荡。
地下诊所里,空气过滤系统的“嗡嗡”声早就被这末日般的轰鸣声彻底掩盖。天花板上大块大块的水泥和灰尘簌簌落下,将原本就逼仄的空间弄得乌烟瘴气。
林渊、秦雪和苏白三人,像三只极其可怜的老鼠,蜷缩在被药柜死死堵住的铁门后最坚固的承重墙角落里。
每一次冲击波扫过,整个地下室都会剧烈地摇晃,仿佛随时会被这股高维力量碾成一堆废墟。
“林渊……我们……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苏白死死地抱着林渊的手臂,她的脸埋在林渊沾满灰尘的羽绒服里,声音颤抖得已经连不成句子。女孩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林渊的肌肉里,那是她在极度恐惧下本能的求生反应。
林渊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话。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极其昏暗的台灯光晕下,闪烁着一种极其冰冷、极其暴戾的光芒。他死死盯着那扇已经严重变形、甚至门缝处被震得裂开的铁门。
失去了【Joker记忆体】,他现在虽然拥有13点的恐怖体质和力量,但在这种足以将大楼夷为平地的能量冲击面前,凡人的肉体依然脆弱得像是一张纸。
他必须忍耐。
忍耐到这股力量彻底平息,忍耐到那个抢走他“王牌”的杂碎露出破绽。
“秦雪,外面的动静不对劲。”
林渊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轰鸣声中夹杂的异样,他压低声音,用只有秦雪能听到的气声说道。
秦雪推了推布满裂纹的金丝眼镜,她那张向来冷艳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灰尘和冷汗。她紧紧握着那把只剩下一发子弹的猎枪,耳朵极其吃力地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除了爆炸声……还有……惨叫?”
秦雪的声音极其沙哑,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战栗。
是的,惨叫。
极其凄厉、极其绝望、甚至完全不似人类能发出的惨叫声!
这些惨叫声,穿透了厚重的水泥层和连绵的轰鸣,极其清晰地传入了地下室。
“嘶昂——!!!”
“呱——咯咯咯——”
有“水猴子”变种被某种极其恐怖的力量瞬间撕裂的哀嚎;有“盲眼尸蚤”成群结队被碾碎的爆裂声;甚至还有林渊极其熟悉的、那种类似于“百面怨姝”等规则类诡异发出的高频精神尖啸!
但这些尖啸声,无一例外地,都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溃逃的意味!
“它们在逃跑。”
林渊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那个‘茧’孵化出来的东西……不仅抢走了我的记忆体,它甚至在……极其疯狂地屠杀、吞噬这座城市里所有的怪物!”
林渊的话让秦雪和苏白同时倒抽了一口极寒的冷气。
这片迷雾里的怪物,原本就是极其嗜血、毫无理智的掠食者。能让它们像丧家之犬一样疯狂逃窜、甚至发出如此绝望惨叫的存在,到底是一个什么级别的深渊怪物?!
“林渊,那我们……”秦雪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等。”林渊极其冷酷地吐出一个字,“等它吃饱,或者……等它离开这片街区。”
……
时间,在这极其恐怖的煎熬中,极其缓慢地流逝。
直到第二天的清晨。
或者说,直到林渊凭借着极其精准的生物钟,判断出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时候。
那连绵了一天一夜的恐怖轰鸣声,以及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惨叫声,终于……极其突兀地,彻底平息了。
地下诊所里,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那台老旧的空气过滤系统,还在发出极其微弱的“嘶嘶”漏气声。
林渊极其谨慎地、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般,从承重墙的角落里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手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枚极其冰冷的【Skull(颅骨)记忆体】。
“苏白,待在角落里别动。秦雪,拿好枪。”
林渊的声音极其低沉,他走到那扇严重变形的铁门前,极其费力地、一点点推开了堵在门口的沉重药柜。
“嘎吱——”
铁门被极其缓慢地拉开了一条缝。
林渊没有立刻出去,而是极其警惕地透过门缝,看向外面的街道。
只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