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间面积不到五十平米的地下私人诊所里，林渊、秦雪和苏白三人，像是在核废土中苟延残喘的耗子一样，将“低调”两个字贯彻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地下生存法则第一条：绝对的静音。”
林渊深知那些变异怪物的听觉有多么敏锐。在他的强制要求下，诊所内所有可能发出声音的金属器械，都被苏白用旧衣服和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连秦雪穿在脚底的高跟鞋也被强行扔进了角落，换上了系统抽出来的软底作战靴。
三人之间的交流，能用手势解决的绝对不开口，就算必须说话，也只用微弱的气声进行。
这是一种能把正常人逼疯的压抑环境。
“地下生存法则第二条：气味隔绝。”
这是秦雪作为法医的专业领域。怪物不仅听觉灵敏，嗅觉更是变态。林渊身上残留的血腥味、三人排泄的异味，如果不处理好，迟早会引来尸潮。
秦雪利用诊所里仅存的化学试剂，配合系统抽出来的防臭凝胶，在铁门周围和通风口设置了严密的气味隔离层。整个地下室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防腐剂味道，完美掩盖了生命的气息。
“地下生存法则第三条：林渊的‘适应’计划。”
这十五天里，林渊几乎没有走动。
他盘腿坐在那张手术床上，每天唯一的任务，就是静心冥想，彻底掌控这具被【盖亚基因适配液】重塑后的强悍肉体。
他的新陈代谢与细胞活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半个月的时间，他不仅完全适应了那股狂暴的底蕴，肌肉密度与骨骼韧性也完成了最终的沉淀。灰色T恤下，肌肉线条犹如猎豹般内敛却充满爆发力。
【宿主：林渊】
【力量：16 / 敏捷：13 / 体质：18】
【理智值（SAN）：75/100】
他的肉体虽然达到了非人的巅峰，但那刺眼的【75点理智值】，却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半个月来始终没有恢复哪怕1点。
这也印证了林渊的猜测：直视不可名状之物带来的精神污染，是不可逆转的。如果找不到补充理智值的方法，他哪怕有无穷无尽的物资，早晚也会变成一个只会无差别杀戮、沦为疯狂本能附庸的恶鬼。
“咯吱……”
一声细微的门轴摩擦声打断了林渊的沉思。
苏白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不锈钢碗，像只猫一样踮着脚尖走了过来。
半个月的地下生活，让这个曾经的大学校花瘦了一大圈，下巴尖得让人心疼。但她的眼神中，却褪去了初遇时的那种软弱和惊恐，多了一丝在末世中磨砺出的麻木和病态的警惕。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总是时不时地瞥向诊所那扇厚重的铁门，手里永远死死攥着那把卷刃的切肉刀。
“林渊……吃东西。”苏白凑到林渊耳边，用气声说道。
林渊看了一眼碗里那糊得像水泥一样的压缩饼干汤。
“你们吃了吗？”林渊低声问。
苏白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但林渊敏锐的听觉，清晰地捕捉到了她肚子里发出的“咕噜”空鸣。
物资见底了。
系统的【初级生存盲盒】卡池随机性太大，抽出最多的就是卫生纸和手电筒电池，高热量的食物早就消耗殆尽。
不远处，正在用显微镜观察标本的秦雪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推了推反光的眼镜，转头看向林渊。
三个人的心里都很清楚。
地下室虽然暂时安全，但他们不能一辈子躲在这里。这不仅是因为食物耗尽，更因为诊所的蓄电池电量已经撑不过今晚了。一旦断电，通风过滤系统停摆，他们就会死于缺氧或者渗入的毒雾。
“我适应得差不多了。”
林渊从手术床上翻身而起。
他伸手拿起床边的【迷失驱动器】，动作熟练地扣在腰间。
“今晚如果不出意外，我们需要往外探索一个街区。”
林渊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在苏白和秦雪脸上扫过。
“那里有一个大型连锁超市的地下仓库。秦雪，你确定那里的冷库大门是备用电源独立供电的？”
秦雪点了点头，同样用气声回答：“灾变前我作为疾控中心的外部专家，去那里做过防疫检查。冷库的密封性极高，如果有未被污染的物资，大概率会在那里。但那个超市的上方，是江城最大的老旧农贸市场。”
听到“农贸市场”，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大量的生肉、活禽，加上灾变发生时密集的人群。这种地方，在迷雾中绝对是变异怪物和各种扭曲眷族的绝佳温床，危险程度不亚于疾控中心。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