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而骇人的轰鸣声，仿佛从江城的地壳深处被强行撕裂开来。整个地下私人诊所如同风暴中的一叶扁舟，开始剧烈地摇晃。
天花板上的灰尘和斑驳的墙皮簌簌落下，药柜里的玻璃瓶罐碰撞在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林渊提着开山砍刀，犹如一头炸毛的黑豹，死死盯着那扇被锁死的厚重铁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三个街区之外的疾控中心方向，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高维能量波动，正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疯狂膨胀。空气变得异常粘稠，甚至连呼吸都带着一丝隐隐的血腥味。
“那……那是什么？”秦雪扶着摇晃的手术台，脸色惨白。作为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医生，她此刻的本能却在疯狂报警，仿佛有什么超乎人类理解的恐怖事物，正在迷雾中睁开眼睛。
“关掉所有光源！屏住呼吸！”
林渊没有废话，直接一掌拍灭了桌上的蓄电池台灯。
整个地下室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与黑暗。
三人蛰伏在黑暗中，大气都不敢喘。
伴随着那股能量波动的扩散，一阵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尖啸声，穿透了厚重的水泥层，直接在他们的脑海深处炸响。那声音不像是任何碳基生物能发出的，更像是无数生锈的金属齿轮在相互倾轧，夹杂着成千上万人的哀嚎。
在这股威压扫过的瞬间，林渊甚至听到了诊所上方街道处，传来一阵阵变异怪物惊恐的奔逃声和凄厉的惨叫。
那些平日里凶残无比的“水猴子”和规则类诡异，此刻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蝼蚁，正在疯狂逃离市中心。
足足过了十分钟。
那股压迫在心头的恐怖威压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地面的震动停止了，外面的街道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林渊在黑暗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滴——检测到高维能量脉冲已过境。】
【系统判定：宿主成功从深渊级降临体（初生期）的感知范围内生还。】
【因宿主重创该实体孵化温床，达成越级幸存成就。】
【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自由属性点+3。】
视网膜上，幽蓝色的系统面板在黑暗中亮起。
林渊眉头微挑。这坑爹的系统，在真正要命的危机过后，给出的奖励倒是不算吝啬。
“林渊……外面那个东西，走了吗？”秦雪摸黑走到林渊身边，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余悸。
“只是结束了第一阶段的苏醒。它现在恐怕正在疯狂进食，消化那片区域的怪物。”林渊将那3点自由属性毫不犹豫地加在了【力量】上。
随着属性点的分配，加上之前【盖亚基因适配液（一阶）】的底层重塑，林渊点开自己的个人面板，眼前的数值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宿主：林渊】
【等级：一阶基因觉醒者（基因重塑完成）】
【力量：16（常人极限为10）——注：宿主已具备撕裂低阶眷族的纯粹怪力。】
【敏捷：13（超凡反射神经）】
【体质：18（拥有变态级的细胞活性与自愈能力，免疫普通病毒与低阶真菌感染）】
看着这些堪称非人的数据，林渊握了握拳头。他现在即便不使用Joker记忆体变身，单凭这副千锤百炼的肉身，也足以在这片废土上横行。
然而，他的目光并没有在这些华丽的物理面板上停留太久。视线继续下移，落在了面板最底端，一行散发着诡异暗红色光芒的新增数值上。
【理智值（SAN）：75/100】
【当前状态：轻度精神污染。】
【警告：每次直视规则类诡异或深渊级存在，将不可逆地扣除理智值。】
【当理智值低于50：宿主将出现强烈的幻听、幻视，情绪变得极度暴躁、嗜杀，无法分辨敌我。】
【当理智值低于20：系统将强制切断痛觉神经。若此时使用记忆体，将强行进入【癫狂暴走形态】。该形态下宿主战力翻倍，但每次使用有极高概率永久沉沦为丧失人性的“神话生物”。】
理智值。
癫狂暴走。
永久沉沦。
林渊看着这几行刺眼的红字，心脏猛地一沉，犹如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之前在疾控中心地下冷库，看到那个巨大的“茧”时，会突然涌起一种连命都不顾的、疯狂的毁灭欲望，甚至不计后果地强行使用了必杀技。
那种愤怒和暴戾，根本不是他本人的意志！
那是深渊级怪物的存在本身，直接污染了他的精神，扣除了他的理智值。
“物理层面的无敌，在这片迷雾里根本算不上什么。”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