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具无面尸
    “抽奖。”

    【消耗800结晶,开启八连抽。】

    八道白光在意识中闪过。压缩饼干三包,葱油味。手摇式强光手电一把。无碘盐一袋。高频口哨一枚。强效阿莫西林胶囊一盒。医用双氧水一瓶。

    林渊看着系统空间里多出来的东西,嘴角抽了抽。全是基础生存物资,没有爆出什么奇迹。但那盒抗生素和那瓶双氧水,在这个连感冒都可能要命的末世里,比黄金还要值钱。

    “把药吃了。”

    他指了指凭空出现在床头柜上的药盒,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苏白还保持着缩在床边抱住他大腿的姿势。她抬起头,脸上的血污已经干成了暗红色的痕迹,衬得那张清秀的脸有种诡异的凄美。她没有问药是哪里来的。亲眼见过林渊变成黑色装甲怪物、又亲手用刀疯狂捅死一只伪人之后,她的世界观早就碎干净了。

    在这个地狱般的世界里,现在对她来说,林渊就是唯一的真理。

    她乖顺地松开手,用还在发抖的手指抠出两粒胶囊,就着刚才抽出来的纯净水咽了下去。然后她找来一块毛巾,沾上双氧水,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两个人身上的血污。

    林渊靠在床头,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高能营养棒虽然粗暴地填满了他的油箱,让他免于低血糖休克,但在生与死边缘走了一遭后,精神上的极度消耗让他的大脑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看着苏白忙碌的背影,眼皮越来越沉。最终,他彻底陷进了黑暗里。

    ……

    冷。

    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像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林渊猛地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不在那张沾满血腥味的床上。

    他站在一片死寂的虚无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雾。脚下什么都看不见,头顶也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站稳,能呼吸,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这比任何梦境都要真实。

    场景开始重组。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了一块石头,涟漪荡开之后,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昏黄的光。摇曳的火把。浓烈的青铜锈气混着某种令人作呕的甜腻血腥味,猛地灌进鼻腔。

    林渊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倒金字塔形状的巨大深坑边缘。坑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号,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文明,像是一群正在疯狂蠕动的蛆虫,在火光下投射出不断变形的阴影。

    坑底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火焰中央,是一座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坛。

    祭坛上,静静地躺着一具尸体。

    苍白的、赤裸的、成年男性的躯体。比例完美得几乎失真。但当林渊的目光移到它脸上时,心脏猛地缩紧。

    它没有脸。

    从额头到下巴,平滑得像是一块被打磨过的白玉。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层苍白的皮肤,死死地绷在骨骼上。

    它的胸口有一个洞。碗口大的空洞,里面没有心脏,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黑色粘液,像是有生命的活物。

    周围跪满了人。他们身披兽皮,脸上戴着诡异的青铜面具。他们用石刀割开自己的手腕,让鲜血顺着手臂流进祭坛底部的凹槽里,口中疯狂地吟唱着刺耳的音节。那声音像是在用指甲刮擦玻璃,像婴儿的啼笑,又像是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在尖叫。

    林渊本能地想后退。但他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场景碎了。像被一柄大锤砸碎的镜面,碎成无数片,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画面,然后迅速重新拼合。

    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发霉的木头。头顶的煤气灯嘶嘶作响,昏暗的火光摇得人心发慌。

    这是一间极其压抑的地下停尸房。砖墙斑驳,木架上摆满玻璃罐,罐子里泡着各种畸形的器官——多出一只眼睛的胚胎,长着尖牙的肝脏,像人手一样蜷缩着的不知名肉块。

    房间中央,是一张生锈的铁质解剖台。

    解剖台上,依然躺着那具尸体。

    同一具。苍白的躯体,平滑的无面,胸口那个洞里的黑色粘液还在缓缓旋转。时间仿佛对它毫无意义。

    一个穿着老式防化服、戴着鸟嘴面具的人站在解剖台前。他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正试图切开那具尸体的腹部。

    刀刃落下。

    “叮!”

    一声脆响。精钢打造的手术刀竟然崩断了,碎片弹飞,刺耳地划过鸟嘴面具的玻璃镜片。

    “上帝啊……”

    医生惊恐地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架子。玻璃罐砸在地上碎裂,福尔马林和那些畸形的器官淌了一地。

    “它不属于地球!它根本不是在腐烂,它是在吸收死亡——”

    医生的尖叫声还没落下,场景再次轰然坍塌。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

    林渊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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