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没了,连饿死都叫冒领。
阿六在旁边小声问:“公子,咱们现在去哪?”
我看着怀里的半张活人账。
“回都察院。”
“不是回府?”
“先找赵大人。”
“为什么?”
“因为户部这案子,不能只算银了。”
“那算什么?”
我抬头看了一眼慈恩寺门匾。
“算人。”
话刚说完,寺门外一个小沙弥匆匆跑来。
“沈大人,方才有位女施主托小僧转交一物。”
他递来一个小小纸包。
纸包里,是一截红线。
红线烧黑了一头。
和旧衣篮里那截一模一样。
纸包内侧还有一行很细的字。
三日前,礼部取旧灾衣三箱,入仪制房。
我手指一紧。
三日前。
又是三日前。
杜衡三日前调入礼部仪制房。
礼部三日前取旧灾衣三箱。
婚期也是那时候被提前压下来的。
阿六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冷气。
“公子,礼部取灾衣做什么?”
我把纸包合上。
风从慈恩寺门前吹过,香灰味里混着一点冷。
我忽然有了一个很不好的猜测。
礼部要试我的喜服。
也取了旧灾衣。
若有人把灾民木牌、旧衣、礼服、藏刀这些东西串起来……
他们要做的,未必只是让我袖中藏刀暴露。
他们可能要在大婚礼服里,塞进一笔死人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