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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老吏:“内库回执呢?”
老吏一怔。
“应当附在朱签后。”
“没有。”
老吏脸色又白。
“那……那可能早被取走了。”
“谁能取?”
他看了吴正一眼,又低下头。
“侍郎以上,或持内库牌的人。”
内库回执。
这东西若在,就能证明八百两工部库银和“内库料房暂挂”之间是真实转账,不是钱荣随便写的。
现在它不见了。
说明下一步,还是要碰内库。
我收起旧页。
这一趟,拿到了钱荣亲笔朱签。
够重。
但缺了一枚内库回执。
也就是说,钱荣可以被咬住,内库还不能。
正要离开库房,外头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一名都察院差役冲进来。
“沈大人!赵大人!”
我心里一紧。
“何事?”
“钱福出事了!”
我脑子嗡的一下。
皇帝说过,再丢一名证人,我现在就摘官。
我一步上前。
“死了?”
差役喘得厉害。
“没死。”
我刚松一口气。
差役又道:“但有人闯都察院,劫走了钱承!”
钱承?
我脸色一沉。
钱承不是最关键的证人。
却是钱荣亲族线的活证。
谁会在这个时候劫钱承?
季青?
钱府?
还是有人不想钱承继续咬出“旧票”来源?
燕小乙看向我。
“回去?”
我握紧袖中的朱签旧页。
“回。”
二十四个时辰还没完。
钱荣那边,已经开始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