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有人来报。
“管事,老爷有请。”
青衣管事眼神微变。
我看向他。
“钱侍郎在府中?”
“老爷刚从宫中回来。”
难怪这么安静。
钱荣在等我。
青衣管事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那副冷静模样。
“沈大人,我家老爷请您正堂一叙。”
燕小乙走到我身旁,低声道:“可能有埋伏。”
我点头。
“肯定有。”
“那去?”
“去。”
“你现在学坏了,明知道有坑还跳得越来越快。”
我把那张钱批副记残页收好。
“坑里有人等我。”
“谁?”
我看向正堂方向。
“钱荣。”
钱荣既然主动请我,就说明他知道暗格残页落到了我手里。
他要么想抢。
要么想谈。
要么想用另一件更大的事,把这张残页压下去。
无论是哪一种,我都得听听。
钱府正堂灯火通明。
钱荣坐在主位上。
仍旧是那副温和面孔。
桌上摆着茶。
我看了一眼茶盏,忽然有点想笑。
“钱侍郎,您府上的茶,下官实在不太敢喝了。”
钱荣也笑。
“那今日不喝茶。”
他抬手,青衣管事退到一旁。
钱荣看着我,缓缓道:
“沈大人,你查到现在,想要什么?”
我一怔。
这话问得太直。
直得不像钱荣。
我道:“真相。”
钱荣笑了笑。
“真相?”
他的眼神忽然冷了一点。
“沈大人,你以为你查到的,是真相?”
我没有说话。
钱荣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纸很旧。
边角泛黄。
上面只有半行字。
承熙十一年,西南军饷并入……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底册缺页。
钱荣手里,竟然有其中一页。
他看着我,声音很轻。
“沈大人,永宁河道案,不过是一条浅河。”
“你真要往下挖,会挖到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