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六一见他,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我看着顾行之:“顾大人也在?”
“路过。”
这两个字,他说得毫无诚意。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又看了一眼满地毛石。
“京城的路,挺热闹。”
顾行之看着我。
“沈大人以后走路,当心些。”
“这是意外?”
“京城里有很多意外。”
他停了一下,又道:“只是有些意外,来得太准。”
我没有说话。
顾行之也没有再解释。
他转身要走。
我忽然问:“顾大人一直在看着我?”
他脚步停了停。
没有回头。
“陛下说,沈大人现在还不能死。”
说完,他走了。
巷子里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碎石灰。
我站在原地,右臂疼得发麻,心里却比伤口更冷。
皇帝知道我不能死。
有人知道我该死。
而顾行之知道这一切,却只是在旁边看。
阿六扶着我,声音都快哭了:“少爷,咱们还去安陵吗?”
我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毛石。
“去不了了。”
“那回府?”
“先回府。”
“那方远石怎么办?”
我抬头看向安陵方向。
天已经黑了。
也许义庄里的那具尸体还在。
也许已经不在了。
可现在我至少知道一件事。
我查到毛石,方远石就死了。
我准备去看方远石,毛石就来撞我。
这案子里的石头,果然不止会自己走。
还会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