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之材,按刑律‘八议’,可免死罪。只流放三千里即可。”
抄家灭族之祸,瞬间变成了一人流放。
谢筇激烈陈词,“韦三享受家族庇荫才会犯下重罪,论罪时只论一人,实在有失妥当!”
此话一出,群臣又开始相互吐口水。
有觉得韦家功勋卓著该顾及功臣之心的。
也有觉得韦三实在该死,应该立马斩头的。
韦太师则自顾自演戏哭诉愧对先皇,大有要一脑袋撞死在殿上的说法。
都乱成一锅粥了,长宁帝还安稳坐在上头。
怎么说呢,早就习惯了。
他等朝臣们吵得差不多了,寻死觅活地也被千牛卫拉住了,他才给了张平一个眼神。
”噤——声——!“
百官们就齐刷刷停下了,回到自己的位置用眼刀去杀人。
唐凛抬手一指。
“萧从礼,你以为此事如何定论?”
这个名字,在这一月来,如雷贯耳。
小小一个六品官,因缘际会得了陛下看重,机缘巧合拿到了河间王等人在两河贪污的证据,又死里逃生地回了京城来。
大臣们想不认识他都难。
一袭浅绯色宽袖圆领袍,头戴两梁冠,正值风华鼎盛之年,面容俊朗周正,剑眉朗目,眸底清亮有神,自带几分朝堂官员的沉稳锐利,却又藏着几分世家文士的温雅。
人群中,萧从礼执着笏板,脱列向前。
见到他,谢筇觉得稳了。
韦广平的罪证就有不少是萧从礼带回来的。
想必他也是看不惯韦家作威作福祸害民生的!
还有宫中萧美人,听说也没少被贵妃刁难针对。
“陛下,微臣以为,韦广平之罪,斩立决也不为过。只是这几年边关不稳,韦大将军尚在外镇守边疆。此事,还需再做商议。”
听到此处,谢筇恨不得把笏板扔萧从礼脸上!
“亏陛下看重萧大人你,你竟然为韦家辩护!”
萧从礼镇定自若,继续上奏,“据臣听闻,昔年先帝陛下曾赐下丹书铁券于韦家。若真有此物,有先帝遗命护佑,却该保韦广平一命,只流放即可。”
听到丹书铁券,谢筇醍醐灌顶。
”是啊!梁国公府上不是供着先帝御赐之物吗?太师,韦三公子可是您的亲儿子,您真的不救一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