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扬起一个轻浅的弧度。
底下,段才人被太后开怀的笑声吸引,抬眼一瞧,正见萧湘竟然被允许坐在太后身边观舞!
反观自己,被迫穿上只有薄薄的舞衣……
本用来取悦君王的装扮,眼下只叫她尴尬得头皮发麻。
她现在这个样子,跟个任人取乐的舞妓有什么区别?
她捏紧了拳头,心中直骂萧湘贱人。
“时辰到了,请段才人上场吧。”
张平来催促。
段才人五指死死攥着,还带着最后一丝侥幸,“监正大人,我的确身子不适,可否——”
“不是段才人说要请陛下赏舞吗?”张平一脸茫然的样子,“太后娘娘都来了,就为了看才人您跳舞,您要是不上场,那不是叫太后娘娘她老人家空欢喜吗?”
都怪萧湘,叫什么太后来!
段才人硬着头皮上去。
当着太后的面,她准备的那些舞连台面都上不了,哪里敢大庭广众地跳出来?
只能挑拣些规矩地来跳,可她心里装着事儿,哪里能跳得好?
还没跳到一半儿,人就崴了脚。
太后觉得扫兴,所幸今日肯出来也不是为着她的情面,大手一挥,“回去养着吧。”
段才人委屈又窘迫,含泪看向帝王。
唐凛在饮茶,根本不曾看到她的求助。
段才人很快被送回去,这段插曲也并未真正影响了太后的兴致。
教坊司为博太后一笑,早有准备,好几个节目都精彩得很,太后心里头高兴,真金白银地赏了下去。
唐凛见太后开怀,也不吝赏赐。
不过一个时辰,教坊司赚得盆满钵满,就连旁边负责调度的尚仪局女官都得了赏。
唐凛亲自送太后回寿安宫,萧湘从旁跟着。
母子二人从未这样温馨过。
不过半日,陛下孝心,亲自陪着太后赏舞乐这件事情便传遍了前朝后宫。
连带着教坊司得了重赏这件事情都被人津津乐道。
椒房宫早会上,连皇后都问起这件事。
“听说是萧美人你的主意?”
皇后脸色本来就差,提起此事脸色又阴沉几分。
太后是韦家人,陛下越孝敬太后,连带着贵妃就越得势。
她如何看得下去?
萧湘缓缓起身,恭敬有礼。
“皇后娘娘高看嫔妾了。难得天气好,陛下孝敬天成,有心要让太后解一解乏闷。嫔妾只是恰好在旁边随侍而已。若非如此,嫔妾就是说烂了嘴又有何用?”
皇后想想也觉得是。
不过一个小小美人罢了,家中也不是什么高官,陛下一时图新鲜叫她捡了便宜也是有的。
于是并未如何苛责她,只是告诫:
“陛下是天子,需要子嗣丰茂。陛下虽然怜惜你,你却也不能一味地霸占陛下叫整个后宫都跟着受冷落。作为嫔妃,该贤德淑良。适当时候,还是要劝陛下多去其他姐妹宫中走走。陛下雨露均沾,对前朝后宫都有助益。”
萧湘面上应承着,心下不以为然。
咸房宫那边好几个嫔妃受冷落这么多年了,也不见皇后规劝皇帝去走走。
皇后自个儿都做不到的事情,让她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