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不见面的人了,哪有什么姐妹情?
如此说话也不是为了让陛下赏脸吃段才人送来的东西。
唐凛吃了多少东西她还不晓得吗?
这莲子羹好是好,可熬得太过胶糯,吃饱喝足的人哪还有吃下去的心思?
果然,萧湘越这么说,唐凛越是摆手,“才用过膳,先搁着吧。你的心思朕知道了,你且先回去吧。”
没能将长宁帝从东配殿请走,段才人不甘心地咬了咬唇,放手一搏。
“陛下用了午膳,若是长久坐着未免积食。春来百花开,御花园风景如画,嫔妾近来新学了一支舞,想请陛下指点。”
萧湘放下茶盏,笑意吟吟看向她,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段才人又会煲羹汤又会跳舞,真是心思奇巧。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这春日极好。”她转而望向长宁帝,“嫔妾还没见过段才人跳舞呢,陛下若要赏舞,可要带嫔妾同去。正好太后娘娘近日也说烦闷无趣,正要着教坊司排一些新曲子呢,不如请了太后娘娘,叫教坊司来,一同乐一乐。陛下以为如何?”
要跳舞是吧?
那就让你跳个够!
段才人听萧湘将她同教坊司舞妓相比,甚是恼怒。
可萧湘搬出太后,连拒绝的路都给她堵死了。
唐凛从小生活在皇宫里头,后宫嫔妃什么争宠手段没见过。
段才人这技俩拙劣又膈应人,也难怪萧湘动气。
“朕觉得,甚好。”
皇帝和太后要看舞,御前人早早就开始准备。
等三人到时,各样瓜果点心,还有软榻引枕尽都放置齐全了。
萧湘和唐凛一左一右扶着太后坐了中间。
太后脸上尽是喜气洋洋,拉着唐凛坐了下来。
“你向来政务繁忙,难得有闲心陪哀家看这些。”
唐凛脸上就露出惭愧之色,“怪儿子一心扑在朝政上,许多时候忽略了母后。”
太后也显得慈祥宽容,“你是皇帝,自然要为天下万民考虑。你能忙里偷闲,抽出些时间来看望哀家,哀家已经觉得很满足了。”她拍了拍皇帝的手,满面红光,“你舅父昔日闲云野鹤,自打去了两河一趟回来进了刑部后,忽然收心立志,十分正经起来。给哀家写信时候提起你,倍觉沐浴皇恩,很是感激你。”
萧湘在一旁听着,心中给太后竖了个大拇指。
韦家势大,包括贵妃在内,对于皇家给的恩宠不仅不觉得荣耀,反而高高在上觉得理所应当。
这样的情景下,承恩公却姿态卑微,时刻感念。
皇帝能不觉得他好吗?
“都是一家人。何况舅父一把年纪了还代儿子下两河安抚灾民,功勋卓著。若非朝中有反抗之声,其实就是侍郎尚书之位?舅父又何尝做不得?”
唐凛这话直戳太后心窝。
朝中反抗承恩公做大的,不就是韦家人吗?
明明她为了韦家已经付出了一切,到头来韦家还是这么防着她,连她想给表兄封个高官都不让!
太后心中怨恨,面上不显,只感慨,“承恩公从前没做过什么大官,初来乍到,从底层做起,对他也有好处。”
唐凛颔首,“不过母后放心,舅父德才兼备,前程远不止于此。待舅父做出些政绩来,儿子便给他升官晋位,必不令舅父壮志难酬。”
太后顿时心花怒放,连说了几个好。
萧湘见他们说得差不多了,亲自端了茶来奉上。
“春来风景好,却也难免还带了丝丝凉意。嫔妾吩咐人做了红枣茶来,知道太后不喜欢生姜,嫔妾特地换成了桂花,太后尝尝,看看合不合心意。”
太后接过,浅浅饮了一口后,很是赞赏地看她一眼。
“确实不错,你有心了。”
唐凛见缝插针地补充,“萧美人与儿子对母后的心思是一样的。今儿这主意,正是她提的呢。说是想给母后您解闷儿。”
太后看向萧湘时笑意便深了许多,对唐凛道:
“后宫都是这样的人才好,温柔体贴,又懂事。”
唐凛顺势看向萧湘。
到了太后跟前,她端庄得乖巧不得了,全然是个大家闺秀的模样。
可他晓得,青阳宫只有他们二人时,这妮子娇俏妩媚,风情万种,勾人得厉害。
前后反差,叫人惊奇,也叫心头跟有只小猫挠一样心痒酥麻。
“母后说的,极是。”
萧湘如何没看到他戏谑的眼神,不过那又如何?
她从容地给他也奉茶过去,在他接过时,假装不经意在他掌心勾了勾。
唐凛眸光微滞,抬头看去时,萧湘已经转身走到太后身边,不知说了什么,哄得老人家喜笑颜开,拉着她给她赐坐。
唐凛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