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要遭受生育之痛,畏寒之症若不调养好,日后产房之上,你会受苦。即便不怀孩子,也损你寿岁。”
这个时代的女子,嫁人后生子是常理。
以至于男子对女子生产之痛并不放在眼里。
只将所有阻挡了生子的病症视作为女子不检点,好些大户人家的丈夫还会羞于启齿,不仅不给妻子寻大夫治疗,反而一纸休书将发妻扫地出门,更以此作为抨击的证据。
能做到唐凛这样的,少之又少。
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起码他让他后宫的女子们切切实实地得了好处。
她也不扭捏,诚挚道:“嫔妾,一定好好调理身子,不辜负陛下心意。”
“只是华佥大人是侍御医,按理嫔妾的位份是不能让她诊脉的,上一回已是陛下破例,嫔妾却不想因自己一人之身长久地坏了后宫规矩。明日请脉后,还请陛下为嫔妾另指一位八品的司医来吧。如此,既不损陛下名声,嫔妾的身子也有人一直照看了。”
她这话实在合情合理,唐凛没有理由拒绝。
“华佥有两个徒弟,在一众司医之中也算拔尖。明儿朕就让他们来,你瞧着谁合适,便挑一个,日后便专职替你调理身子,直至你寒症好全。”
“多谢陛下。”
汤水渐渐冷了,他将她的手从盆里拿出来,亲自拿了帕子来。
让皇帝伺候她?
萧湘还没这么胆子。
就算有也不能这么直白地受了吧。
她下意识想要缩回手,“这……嫔妾自己来就是了。”
唐凛却没让她抽回去,细细给她擦干。
“阿湘的手指,的确美极。”
萧湘还在想这话怎么回呢,他却忽然起身了。
“该午睡了吧?朕在你这里休息。”
萧湘:???
她还没吃午饭呢!
*两个时辰后*
唐凛敞胸坦怀躺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本书册看。
见萧湘从浣室出来,笑着朝她招手。
“阿湘,到朕这里来。”
萧湘如临大敌,摇头如拨浪鼓。
“不要。”
唐凛一扔书册,长腿一迈,大步向前。
萧湘还没来得及逃便被拦腰抱起。
她泛着红晕的手指在他一览无余的胸膛上打圈圈,嘟囔,“陛下,白日宣淫可不是仁君所为。”
唐凛扬眉,“谁说朕要做那档子事了?”
他把人弯腰轻轻放在了软榻上,然后自己回了自己刚坐的地儿。
重新拾起书册来,又斜躺起来。
“叫你过来你不过来,朕只好自己动手了。”
萧湘挑眉,在害羞和生气之间选择撑着下巴看他读书。
看着看着,眼睛就往下走了……
唐凛正疑心这女人怎么静悄悄的,挪书一瞧,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自己敞开的胸膛。
他不可置信地缓缓睁大了眸子。
怎么说呢……
很微妙的感觉。
他这个形象是图轻巧舒坦。
午后在紫宸殿内殿他常这样。
看过的嫔妃没几个,但没有哪个敢这样明晃晃盯着看的。
他正了正身姿,拢了拢衣襟。
“咳咳……”
萧湘回神,“陛下看完了?”
唐凛皱眉看她。
这女人被抓包了都一点儿不害臊的吗?!
萧湘见他不说话,疑惑,“陛下怎么了?”
她还敢问他怎么了?!
难道他堂堂皇帝还要对着自己的后妃质问他为什么要盯着他的身子看吗?!
“没什么!”
萧湘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瞪大了双眸,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满脸只差用毛笔写上三个字——
【不——会——吧】
“难道陛下以为,嫔妾是在看陛下的……”
她生得娇俏,这副模样像极了被地痞流氓调侃的良家女子委屈又羞恼。
唐凛有一刻觉得她是装的。
可对着这张脸,又觉得不像。
然后他成功地被自己气笑了。
他不着痕迹把衣裳拉开,若无其事地躺回去,举起书册,假装无事发生。
“朕没有。”
他才不是那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男人!
看吧!
随便看!
可这回萧湘是一个目光都不好意思朝他那儿瞟了。
还嗔怪,“陛下身形挺拔如青竹,骨相清俊,玉树临风,风姿卓然。难道还不许别人看吗?”
唐凛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