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临走前,看了萧淇一眼。
那一眼,几乎是在看一个死人。
萧淇瘫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动弹。
心中却半点不能平静。
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明明都重生了!
这一世,她没有顶替萧湘,靠的是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
她甚至先一步得到了陛下恩宠,贵妃青睐。
她知晓一切的一切!
可凭什么,她还是要死!
正月底的皇城,夜风似刀刮在脸上,刺骨生疼。
像极了前世掖庭浣衣局里头的日日夜夜。
安远伯府倒台后,没有靠山的她不过犯了小错便被贬为庶人,在掖庭痛苦劳作,直至死去。
重生后她便立誓,定不能重蹈覆辙。
可为什么,还是又走到了这一步……
她僵坐许久,最终自己撑着爬了起来,眼神越发坚毅。
那样被人折辱,生不如死的日子,她才不要再过!
她不能死!
寒风拂过廊檐,穿堂绕廊出了宫城,惹得路上贩夫走卒个个瑟缩住身子,直到刑部牢房前,已经消散寒气,不过能略略撩动桌案上的烛火微晃。
可这动静还是招惹了贵人。
韦广平一脚踢翻木案,“这是什么吃食?狗都不吃!还有这烛台,光都暗了还没有人来换?你们这是打量小爷我落魄了便敢作践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