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还要阻拦,可后宫掌权的不是她,内侍省的人根本不听她的,她愤怒得咳嗽更为剧烈。
当事人徐婕妤终于忙不迭矮身下去,“嫔妾无知,娘娘息怒!”
贵妃冷哼,“你是无知。若非因为你,皇后又怎会气成这样?来人,告诉尚宫局,徐婕妤罚三月月俸。”
皇后多劝一句,竟叫徐婕妤惩罚重上三分!
这是告诉满宫的人,不许与皇后亲近!
徐婕妤才入宫连俸禄都还没开始领,先被罚了三个月。
萧湘暗叹她倒霉的同时,也觉违和。
徐婕妤出身世家,怎么看都不会是无知之人。
怎么皇后让她住主殿她就去了?
她难道不知道婕妤不能住主殿吗?
是真的狂妄无知,还是另有原由?
正想着,贵妃已经起身。
“皇后娘娘身体不好,臣妾会为娘娘请太医来。太后那儿,就不劳烦娘娘了,臣妾会带领诸位妹妹去给太后请安。”
这一下,皇后是真的气病过去了。
出椒房宫时,萧湘清楚看到徐婕妤给位份低于她的韦美人让了路。
那位,是贵妃的族妹。
韦家面前,连徐家这样的大家族都得避其锋芒。
更别说安远伯府这样的没落家族。
但徐婕妤父亲毕竟是重臣,就算是顾及着陛下的心思,贵妃罚徐婕妤,也得收着分寸。
可若轮到她,只怕顷刻间就得打入冷宫了。
这,便是贵妃给所有新人的警告。
“陛下万安,太后娘娘金安。”
寿安宫中,一众新人垂首立于殿中,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御座上首,太后端坐凤椅,仪态雍容。而她身侧,年轻的皇帝斜倚着蟠龙宝座,姿态慵懒,眉目温润,倒不像个生杀予夺的帝王,而是矜贵儒雅的世家公子,丰神俊朗得勾人。
好些新晋嫔妃们只一眼,便羞红了脸。
但他眼里,自始至终只有贵妃一人罢了。
当着众嫔妃的面,他亲自扶起贵妃,“这几日你忙着新人入宫事宜,瞧你都瘦了。”
贵妃难得露出小女儿情态,嗔笑,“诸位妹妹还在看着呢,陛下还是先让她们给太后行叩拜大礼吧。”
皇帝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你与朕同坐。”
如此明目张胆地偏爱,新人们羡慕之余不免落寞。
这还不止,连太后都对诸位嫔妃态度一般,只对着韦贵妃和韦美人十分亲近。
德妃趁机上眼药,“陛下,太后娘娘,今日柳昭容不知何故,竟然未给中宫请安,连寿安宫也不来呢。”
柳昭容是去年入宫的,十分得当今喜爱,初封便是婕妤,没过半年就晋位昭容,位列嫔位。
满后宫中,也唯有这一位,在君恩上能与贵妃平分秋色。
也唯有她,敢缺席请安。
平日里皇帝都不舍得罚。
德妃今日特地在寿安宫提起,大有深意。
“柳昭容任性。传哀家的话,罚俸一年,禁足三月。皇帝觉得如何?”
皇帝是孝子,德妃料定了他不会驳太后的面子。
“母后说得是。”
嫔妃们顿时心中一凉。
柳昭容可是宠妃啊,太后为了贵妃轻而易举一句话便处罚了她,她们若是敢挡了贵妃的路,岂非找死?
韦贵妃显见得意,又说起皇后病情,“既然皇后病了,便该静养。臣妾想,日日请安也不宜皇后养病,逢着初一、十五去拜见一回也就罢了。陛下以为如何?”
皇帝颔首,“你为皇后着想,皇后也会高兴。”
嫔妃们还没来得及悄悄高兴,便听太后说:“陛下命你执掌后宫,皇后既然不舒服,你便要好生关照后宫众人。”
萧湘顿时明白了。
皇后那儿的请安少了,贵妃这儿却得天天去!
太后寥寥几语,后宫权利体面尽归贵妃。
皇后,则是被彻底架空!
第六章暗流涌动
新人入宫不过一日,皇帝的正脸都没看全,后宫便姓了“韦”。
出寿安宫的时候,除了韦美人和成功投靠贵妃的萧淇,其他人脸上都不可避免地带了惶然之色。
韦氏当权,贵妃凌厉,连皇后也不能压住其气焰。
她们日后,要如何才能在贵妃手底下谋得喘息之机呢?
今夜便是新人侍寝的第一夜了,原本壮志凌云的新人们,期待顿消泰半。
连去赏花的心思都没了。
“今日真是吓死了,好生凶险啊,贵妃娘娘好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