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湘拜别长辈,领着侍女云芝和通草,入了皇宫。
大景朝后宫共计十三宫,青阳宫便是其中之一。
因萧湘只是才人位份,被安排到东配殿居住。
一进大门,便有四名宫人向她行礼,接替领路内侍迎接她入配殿居住。
“奴婢紫苏/紫菀,拜见才人!”
“奴才小豆子/小橘子,拜见才人!”
萧湘依次扫过四人,将脸和名字大致对上。
“通草,赏。”
伯府虽然落寞,但还有些积蓄在。
萧湘出息,入宫前安远伯给了许多银钱压箱。
如今通草分到几人手上的,都是沉甸甸的银锭。
一个不下五两,每人两个。
单是初见赏银,便顶得上几人大半年的俸禄。
遇上出手阔绰的主子,四人心中欢喜备至。
对接下来萧才人说的话,便是一字不敢落地听。
“几位被分过来当差,必定都是勤谨又伶俐的,差事上不必我多说什么也该尽心。只是这宫里贵人颇多,你们与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还望诸位言行谨慎。日后我若富贵,你们便是我跟前头等紧要人物。若我沉寂,也必定不会糟践了你们。”
小豆子机灵,连忙道:“奴才们谨遵才人吩咐,必定尽心!”
萧湘多看了他一眼,“那么就由你领着小橘子陪同通草查验,务必仔细检查,凡是隶属后东配殿管辖范围的,是否少了什么物件,更不要多出什么来。”
两人惊讶于她的雷厉风行,脸上更添肃色。
跟着的主子谨慎周全有主见,是好事。
紫苏和紫菀两个见落后于内侍们,忙端茶送水上来,主动向她汇报知晓的宫中消息。
“禀才人,此次选秀入宫的秀女共九位。除任宝林被德妃要了去,其余新晋嫔妃都住青阳、萃玉二宫,两宫皆无主位。”
“徐婕妤和韦美人都住在萃玉宫,青阳宫中便以您与西配殿的段才人为尊,前头的东西偏殿里头,还住了周宝林和李御女……萧宝林,则住在萃玉宫里。”
“萧宝林?”萧湘愕然,“还有哪位后妃也姓萧吗?”
紫苏一愣,“主子不知道?那位萧宝林与您同出一家啊。前几日秀女终选前就入宫了,先是当了尚宫局女官,后来由贵妃娘娘举荐侍寝,初封就是宝林呢。”
女官升为嫔妃在本朝并不罕见。
初封大多是采女御女。
如萧淇这样的,实在引人注目。
难怪,那几日总不见萧淇身影。
不过不要紧。
就在刚刚她已经确信,萧淇虽然也重生掌握许多人的结局走向,可她前世死得不是时候。
她死在韦氏家族最巅峰显赫之时,所以毫不犹豫地选择投靠贵妃。
而自己,或许是自己前世死得太憋屈,死后灵魂未散飘荡天地间,看到了真正的结局。
她亲眼见证过韦氏一族的覆灭。
所以萧淇选择投靠贵妃,自以为聪明地一步棋,从一开始就注定走向死局。
正想着事,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吵嚷,没一会儿,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什么东西?一个破落户的女儿,也敢跟我较劲争高低!”
紫菀快步入门来。
“是对门儿的段才人。说前头李御女搬东西的动静扰了她,便将人叫来训斥。李御女争辩了一句,便被打了。”
紫苏脸色不好,小心翼翼道:“听闻段才人的父亲前不久才迁了给事中,近日很得陛下看重。主子您来之前,她曾有意于东配殿。”
都是正六品的才人,萧湘因着出身伯府,一跃成为众才人之首。
可安远伯府早就边缘化,其父萧从礼至今不过是个从六品工部员外郎。
段才人的父亲就不一样了,官衔比萧从礼高不说,更是实权在握,圣宠优荣。
景朝以东为尊。
屈居人下,难怪她话里话外指桑骂槐。
“别以为入了宫便可以同我平起平坐了,我是正六品的才人,你不过八品御女,只比宫女好了那么一丁点儿罢了。”
庭院中,当着宫人们的面,李御女被罚跪在地上。
几步阶梯之上,段才人通身气派穿着,被侍女们簇拥着,盛气凌人得紧。
“宫中尊卑分明,我打你就打了,让你跪就安分跪着,青阳宫中,谁敢质疑?”
说这话时,段才人目光看向才迈步出门的萧湘,高声讥讽。
“有些人,靠着家世才封了好位份,可这宫里的宠幸啊,看的可不只是家世出身。要是父兄不得陛下看重,终究是无用!”
“萧才人,你说是吧?”
萧湘面色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