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权独揽
不疾不徐,“段才人慎言。”

    “若说宫中最得宠幸的,莫过几位娘娘。段才人此言,难道说几位主位娘娘得宠,是因为家世出身和父兄得用的缘故吗?”

    段才人闻言面色一僵,想出言反驳,却又自觉面上无光,恼怒道:“你胡言乱语什么?分明是在曲解我的意思!”

    萧湘扶起李御女,“若段才人要觉得我曲解,那就是如此吧。只是宫中人多眼杂,如我这般以为的,只怕不在少数。几位娘娘宽厚大度,自是不会计较,却难保不会有人存了心思,添油加醋一番,告上才人一状。”

    段才人要拦,萧湘幽幽道:

    “明日便是阖宫觐见皇后娘娘的日子了,你我初来乍到,才人也不想第一日就传出个不能容人的名声来吧?”

    段才人这才发觉,好几个洒扫的宫人们,正竖着耳朵听这边动静。

    她横了一眼过去,不甘地冷哼一声。

    “也罢,忙了这大半天我也乏了。”

    段才人看向躲在萧湘身后的李御女,眼里的嘲讽和不屑愈发不加掩饰。

    “今日我教你个乖,你可千万记住了。没得哪日得罪了真正的贵人,可就没有我这般好说话了。”

    说罢扬长而去。

    “多谢姐姐相助。”

    第一日入宫就遭受此等折辱,李御女眼里忍不住泛起泪花。

    出身不高还能被选入宫,李御女的模样格外出尘,垂首福身间,十分惹人怜爱。

    “你不必谢我。同在屋檐下,她若天天这样,我也不得安宁。”

    萧湘并未因此就亲近她,保持着疏离。

    只在走前提醒了一句,“她父亲才立了功,你位份在她之下,要想过安生日子,尽量避其锋芒为好。”

    她要不了几日估计就得搬出去“丁忧”去了。

    现下,她需要保障的,是在父亲消息传回之前,不出任何差错。

    在此之前,青阳宫相安无事是最好,如若不然,总归要将她牵扯进去。

    回房的时候,正见晚霞出云。

    半边天被晕染出绯紫色,夹着丝丝缕缕的红芒,惹眼又好看。

    “明日,居然又是个艳阳天。”

    京城日日烈阳高挂,却不知两河的暴雨,停歇没有?

    也不知父亲如何了。

    虽有前世的经历在,萧湘知道父亲还好好活着。

    可两河局势瞬息万变,还牵扯到太后母族与河间王,她总是不能心安。

    通草和两个内侍忙活到了夜里才查完,通草仔细,莫说东配殿三间房,就是下人们的住处她也去查过,加上各宫送来的赏赐,也都一一看过了。

    “才人,未曾发现什么不妥!逢人问起,也都说是查看是否打扫干净敷衍过去了。”

    萧湘回神点头。

    住在宫里,一草一木都要小心。

    这一世,她定要好好活着。

    *

    翌日,所有新晋嫔妃前往椒房宫拜见皇后。

    徐婕妤与韦美人居于左右首位,其后跟着萧湘、段氏等三位才人,萧淇、周氏、任氏两位宝林,李御女缀于队列末尾。

    九人恭恭敬敬地向皇后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才在皇后地咳嗽声中起身。

    为显重视,谢皇后穿得十分隆重,但再熠熠生辉的金钗玉簪也难掩病色。

    她正要开口赏赐,便有人夺了话头去。

    “日后便都是姐妹了,还望诸位妹妹谨守规矩,好生侍奉陛下才是。”

    陛下登基不过三年,宫中嫔妃不多。

    皇后病弱,宫中以韦贵妃为尊,执掌后宫。

    说话的,正是韦贵妃。

    她端坐红木交椅上,唇角含着浅淡笑意,眉眼温和,却自有一股凛然气度,令人不敢直视轻慢。

    锦绣珠玉加身,衬上端容气度,气势比着华冠的皇后还盛上三分。

    “宫中姐妹不多,好不容易见着这么多新妹妹,心生欢喜,忍不住提点了几句。皇后娘娘,不会怪臣妾僭越吧?”

    皇后还没说话,底下德妃先搭腔了。

    “皇后才小产,身体不适。贵妃娘娘代掌后宫大权,训导警戒新妹妹们那都是应该的。是吧,皇后娘娘?”

    贵妃便罢了,一个爪牙都敢如此嚣张越权,简直是将皇后的脸面往地里踩。

    偏偏底下一时竟然无人帮腔。

    一时间,整个椒房宫正殿冷寂非常,唯余皇后一声比一声剧烈的咳嗽。

    新旧嫔妃们齐齐垂头装死。

    萧湘也跟着低埋脑袋,脑中搜寻前世关于后宫的记忆。

    她记得,在她被河间王磋磨死之前,皇后就因病离世了。

    前后不过一年的功夫。

    如今看来,皇后之死,少不了韦贵妃推波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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