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十二月朔说。
他看向伏黑。
“你说影子士兵在三十米的地方就不肯往下了。它当时是什么反应?”
伏黑回忆了一下。
“……举起武器,发出低吼。不是攻击前的那种吼,是遇到天敌时的那种。然后就自己缩回来了。”
“天敌。”
十二月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低下头,盯着脚下的路面。
脉动还在继续。
咚。“”
三秒。
“咚。”
三秒。
“咚。”
很稳定。没有加快,也没有减慢。
无论地面上站着几个人,无论他们在讨论什么——那个地下的东西完全不在乎。
它只是在进食。
安静地、有耐心地,一口一口地吞咽着从海沟深处涌来的水之本源。
“先不要打草惊蛇。”
十二月朔退后两步。
“钉崎,你那个共鸣术式,如果拿那些结晶碎片当媒介,能不能追朔到这个茧?”
钉崎想了想。
“理论上可以。那些碎片是从眷属身上掉下来的,如果眷属跟这个茧之间有联系,共鸣就能顺着这条线找过去。”
“但问题是,我不确定它们之间到底还有没有联系。”
她从腰包里掏出密封袋,倒出一块碎片捏在指尖。
“之前我就说了,新的眷属越来越独立,跟芭莎之间的同源联系在变弱。”
“如果这个茧是更上游的东西,说不定联系会更弱。”
“弱也没关系。”十二月朔说:“只要有,哪怕只有一根线,就够了。”
“我不需要你攻击它。”
“我只需要知道它的确切位置和大小。”
钉崎盯着他看了两秒,把碎片扔回袋子里。
“行。但我得准备一下。”
“在那之前——”
她朝伏黑努了努嘴。
“我们先把三丁目剩下的几个据点清了。万一等会儿那个茧有动静,我可不想腹背受敌。”
十二月朔点了点头。
“去吧。我和真依在这里盯着。”
钉崎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十二月朔。
“十二月。”
“恩?”
“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十二月朔沉默了一秒。
“等搞清楚了再告诉你。”
钉崎撇了撇嘴,没再多问,大步朝街道尽头走去。伏黑跟了上去。虎杖看了看十二月朔,又看了看钉崎他们的背影,最后选择跟上了钉崎。
“我也去帮忙!”
三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街道上只剩下十二月朔和真依。
真依把”黑皇后”靠在翻倒的公交车上,走到十二月朔身边。
两个人站在被海水腐蚀过的街道中央,脚下是龟裂的沥青和浅浅的积水。
太阳很大。
海风吹过来,把路面上的积水吹出细小的波纹。
“你刚才用蛇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真依的声音不高。
十二月朔偏过头看着她。
真依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的海岸在线。
“那个茧——很危险?”
十二月朔想了一会儿,斟酌着措辞。
“我不确定该怎么形容。”
他也看向海岸线。
“蛇
“哪里不对?”
十二月朔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
“芭莎的水之法则我见过,富山湾打过一次,感觉很熟。”
“但那个茧表面的能量波动,不完全是水。”
“里面混了别的东西。”
真依转过头。
“什么东西?”
十二月朔没有立刻回答。
他蹲下来,把手重新贴在路面上。
脉动还在继续。
“咚。”
“咚。”
“咚。”
“泥土。”
他说。
“水和泥土。”
真依的眼神变了。
“地魁。”
十二月朔收回手,站起身。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真依跟他待了足够久,看得出他平静外表下绷紧的那根弦。
“地魁去欧洲找啸风,表面上是谈合作。”
“但也许在去之前——“
“它已经往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