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我这算是得到街坊邻居的认可了吧?”
“闭嘴,干你的活去。”真依把一束包好的玫瑰塞进他怀里,“这是西街李太太定的,赶紧送过去。”
这种拌嘴和忙碌交织的日子,让十二月朔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他甚至开始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当个普普通通的花店店员,其实也挺好的。
那些关于恶魔、关于世界末日的隐忧,被他刻意地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直到一个星期后的一个傍晚。
花店即将打烊。
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停在了店门口,递进来一封厚厚的信件。
“天翔真依小姐的挂号信。”
十二月朔接过信,签了字。
他看着信封上的寄件人地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京都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乐岩寺嘉伸。】
“谁的信?”真依从库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喷壶。
十二月朔将信递给她。
“京都那边寄来的。”
真依看了一眼信封,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将喷壶放在桌子上,撕开信封,抽出里面厚厚的一叠文档。
信的内容并不长,但真依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怎么了?”十二月朔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真依将信纸拍在桌子上,冷笑了一声。
“还真是不安分。”
十二月朔拿起信纸扫了两眼。
信是京都校的校长乐岩寺嘉伸写的。
大意是:虽然羂索的危机已经彻底解除了,但因为之前的暗影之门事件,日本各地的咒力浓度都发生了异常的波动。
因此,咒术总监部发布了最高级别的召集令。
要求所有达到一级及以上的咒术师,包括那些在编外或是休假的人员,全部回高专待命。
而在信的最后,特意提到了真依和十二月朔的名字。
五条悟虽然清理了一批高层,但咒术界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不可能因为死几个人就彻底改变。
现在羂索死了,五条悟一家独大。那些剩下的保守派,急需一股能够制衡五条悟的力量。
而十二月朔在暗影国度展现出的那份连五条悟都感到震惊的力量,显然落入了他们的视线。
“别理他们。”
真依拿起信纸,毫不尤豫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我已经不是世家的人了,也不再受高专的指派。他们想评估你,让他们自己来找。”
十二月朔看着真依那副护犊子的模样,心里微微一暖。
“真依,如果他们真的派人来呢?”
“那就打回去。”真依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不管是世家的人,还是总监部的人。谁敢来破坏我们的花店,我就用这把枪轰碎他的脑袋。”
“有老板娘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十二月朔伸了个懒腰,走到店门口,准备拉下卷帘门。
就在他将卷帘门拉到一半的时候。
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一阵极其诡异的微风,顺着门缝吹进了花店。
这阵风并不冷,反而带着一种极其燥热、类似于火山灰的气息。
十二月朔的右眼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感觉到,体内的符咒力量产生了共鸣。
这不是咒力。
这是一种无比熟悉的力量,与符咒同源的力量。
“朔?怎么不关门?”真依在店里问道。
十二月朔没有回答。
他猛地推开卷帘门,冲到了街道上,抬头看向南方的天空。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空中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那个停滞旋转的巨大旋涡。
在南方的天际线尽头,有一大片极其反常的红色云层正在翻滚。那不是晚霞,那是一种仿佛要将天空烧穿的暗红色。
不仅如此,十二月朔那远超常人的感知力,隐约捕捉到了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咆哮。
这声咆哮,普通人听不见,甚至连一般的咒术师都感觉不到。
但十二月朔听得清清楚楚。
因为那是一种与他体内的符咒力量,同根同源,却又截然相反的波动!
“该来的,还是来了。”
十二月朔看着天空,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出什么事了?”真依也察觉到了十二月朔的不对劲,她拿着枪跑了出来。
“真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