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丰年的手中握着一把金弓。
金弓上搭着一枚箭矢,箭尖对准的正是他的方向。
谢云庭顿时一动也不敢动,脸色发白。
“在后花园练个箭而已,也能有热闹看。”谢丰年像是才看见他,嘴里讥讽道:“二弟兴致这么好啊?想趁着天气好,下去洗个澡?”
这么一耽搁,姜妙已经抱着挣扎不已的檀哥儿从水里爬上来了。
几乎出水的瞬间,随风就拿来了谢丰年的大氅,给她披在了身上。
姜妙脸色苍白,但还是开口道谢。
谢云庭看到机会就这么白白的失去,心里面恨得什么似的,怨毒的瞪着谢丰年,正要开口。
谢丰年就凉凉道:“二弟不是想下去洗澡?还愣着做什么?”
一抬脚,直接就把谢云庭给踹下了池塘!
谢云庭一声惨叫。
下一刻,就惊慌失措地在池塘里扑腾起来:“救命!救……”
咕噜咕噜的喝水声。
二房的下人胆战心惊的看着这一幕,想施救,却慑于谢丰年的威力,压根不敢动。
无奈,只得偷偷溜回去禀报谢老夫人与二夫人。
谢老夫人还在为失去了大笔财富而扼腕痛心,一听到消息,顿时惊得什么似的,匆匆忙忙带着儿媳妇就来了。
一来就看见自己最宝贝的孙儿在水池里浮浮沉沉,几乎要溺毙。
而谢丰年却在隔岸观火。
“云庭!”
谢老夫人目眦欲裂:“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下去救人!”
有了这句话,满府的下人这才有了主心骨。
纷纷跳下水,把谢云庭救了上来。
“祖母……咳咳,姜妙她推檀哥儿下水……”谢云庭趴在岸边哗啦哗啦吐了很多水,清醒之后,迫不及待把苗头直指姜妙。
看来池水,非但没有让他清醒,反而越发魔障了。
谢丰年唇边噙着一抹冷笑。
“姜妙!又是你!”
谢老夫人心疼地拍着孙子背部,给他顺气,恨得什么似的,用手指着姜妙骂道:“我镇南侯府不欢迎你!谁让你来的!”
“祖母,姜妙是我请的客人。”
谢丰年挑了一下眉头,讥讽道:“孙儿请什么人登门,好似用不着通知你们吧?”
“若是不满意,就搬出去呀。”
谢老夫人:“……”
在谢丰年这里碰了壁,她立刻把苗头对准姜妙,脸色铁青道:“姜二小姐,上一次,你说用夹竹桃花汁毒害檀哥儿的是丫鬟小春,与你无关。”
“但是这一次!”
“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多人亲眼看见你把檀哥儿推下水去,你作何解释?”
“对!请你解释!”
“我没有推他下水。”
姜妙披着谢丰年的披风,声音很冷静:“相反,我下水是去救人。”
二夫人早已从随风手里接过了檀哥儿,上下将他检查一番,发现他除了浑身湿漉漉之外并无大碍。
二夫人抱着他,柔声问道:“檀哥儿,你说,是谁推了你?”
话音落,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檀哥儿看了过来。
他的话,可以决定姜妙是否清白。
姜妙也朝着檀哥儿看过去。
这个孩子她照顾了五年,可以说耗尽心血。
她相信,他会实话实说。
还自己清白。
然而下一刻,她清清楚楚地看见檀哥儿嘴角噙着一抹古怪的笑。
“是小姨亲手推的我。”
“她还说,想嫁给我爹爹,做我娘亲。”
稚嫩的童音,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
谢老夫人厉声道:“姜妙,孩子可不会撒谎!你现在还有何话说?”
姜妙不敢置信地看着檀哥儿。
这个与谢家二房秉性一模一样的孩子,亲手把她往深渊地狱里推!也无情斩断了她对他的那一份亲情。
姜妙有些心灰意冷。
但她没有放弃替自己辩驳:“我若想害檀哥儿,又何必亲自下水救人?不是自相矛盾?”
“哼!谁知道你怎么想?”
谢老夫人道:“现在没什么可说的,小姜氏,要么谢家以你毒害檀哥儿性命,将你送官,要么,你嫁给庭远,用以赎罪,我们可以不追究你的罪责。”
“你自己选。”
姜妙一个都不选。
她最后一次朝着檀哥儿看过去:“檀哥儿,事情真相到底是怎样的?你告诉大家好不好?”
“是你自己跳下去的,小姨并没有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