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到这话,正在观察窗外的青年便再度回过头来,默默盯住了他。
那张戴著眼镜的脸上分明什么表情也没有,但不知为何,李庆之似乎就是隱隱从中感觉到了某种“看,这就是没脑子的傢伙”的淡淡古怪意味。
呃……应该是错觉吧?
心里正这样侥倖心理的自我安慰著,他就听到对方重新淡漠开口,“这座城市里几乎没有看到鸟,而从下面这些东西的情况来看,被这种月光照耀后的生物会出现明確的异变,甚至初期还会保留一定的原生物特徵,但並不会导致死亡。”
“那么,那些变异之后的鸟,又哪儿去了呢?”
“难道是被下面这些匍匐於大地间的东西给原地起跳直接蹦到空中,当场抓住给吃了?”
眼见著对方做了一个“顷刻炼化”的手势。
“这座废墟城市中没有鸟,就意味著它多半是一个『禁飞区』。除去我们白日里尚未发现地面威胁的考虑,也就是说,比较大的概率,是当高度达到一定范围后,空中存在著某些令被这种血色月光照耀之后的飞鸟都基本尽数死亡,亦或不得不主动离开这座城市进行避让的『因素』。”
“而除去参考自然界中,那种存在著一头『猛禽之王』將此地作为『领土』,这种我们一旦遭遇,便基本绝无任何逃离及生还可能,根本没有討论价值的特殊情况。”
“我更加倾向於,这座城市里的高处,有某些限制了那些血色变异鸟类存在的东西。”
“……而相比之下,这废墟城市里如今还算得上有高度的位置,主要也就是这么些还未倒下的大厦了。”
那副黑框眼镜间映著一线窗外的血光,令人甚至看不清位於其后的眼神。
“我承认这本质上依旧是单纯的推论。你要是不信的话,也是情有可原。但至少在这种初来乍到,还不清楚情况的时候,我们最好就还是不要隨便节外生枝了。”
说到这里,看到这位资深者脸上已经慢慢掛起的几分明显的迷茫神色,知道他如今的思考状態確实不佳,面前的青年终於摇了摇头。
“……在夹缝里求生存,不用脑子可不是什么好事。你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別太昏了头。”
“……好吧。”
听著对方明確下了逐客令,亦不便拒绝这份“好意”,李庆之也只能答应下来,一边忍著那份昏沉,回想著刚才所听到的话,一边走回了一旁的墙边坐下休息。
亦没有再过多理会这正处於受创状態下的傢伙。
抬头望了一眼顶上爬著大片灰霉的天板,眯了眯眼,黎昀也只是回过身去,继续观望著外面的形势变化。
正如他方才所说,自己这一行人目前的任务状况,无非就是“夹缝里求生存”而已。
这种看似不需要任何直接战斗便能应付过去,直接拖过三天便能通关的局面,实则是踩了任何一个试探信息不足的“暗坑”,就有可能当场翻车。
黎昀目前基本能够確定,如自己和“老李”这种精神潜质已然有超於常人的个体,多半也是主神故意安排进入眼下这种新人试炼任务之中“带队”的。
因为在少数信息兴许会有著延迟获取,甚至可能整个临时小队中都没有一个在具体动脑子的傢伙的麻烦情况下,单凭“直觉”和感知能力,无疑也可以试著弥补上其中的一环。
和“老李”那半吊子的“念动力”不同,黎昀当前的精神力虽然也分外薄弱,但毕竟那种投射而出的“质量”相对依旧较高,尤其在敏锐性这方面,相较之下,更是不知道甩开对方多少距离。
在一开始结合推论,以及那点被“注视”的异样感,意识到这些高楼大厦之中多半有古怪后。
故意放慢了上楼速度的过程中,一边確认身周环境的安全性,他便一边保持著一点隱晦的精神感应向外探寻。
果不其然,当抵达眼下的八楼后,这份精神力模糊所能触及的边界,也即是穿过了六七层楼体的高度,在约莫十四五楼层左右,他便感应到了一点模糊的差异。
更上方的空间中,有一股分外旺盛的“生命”信號已经不知不觉中辐射了出来,甚至还带著与外面那种红色月光几乎七八分相似的那种气息。
在勉强延伸確认了至少往上到大厦十六七层间,这种未知生命意识的模糊波动都一直存在,几乎是占据了他所能模糊探查过的每一处空间后。
黎昀便知道,上面多半是不能去了。
从考虑到血月的影响角度来说,那甚至可能是个占据了十四五层以上,也即是整座大厦上部大多数空间的超巨型异类生物。
即便不能確定对方的具体感知范围,而这座废墟城市中其他的类似大楼內又是否也是如此情况。
但他很清楚,这种情形下,即便是像老李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