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江淮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
“哦,就是白天上课都没空好好研究我那扶不起的英语嘛,晚自习班主任又看到我在做其他科卷子英语半点没做,狠狠训斥了我一顿,我就说没你在身边,我英语真的一道都没法顺下去。”他忽然瞥了一眼沈砺,“班主任就说你这两天都去19班晚修了,看我能不能叫你回来给我辅导辅导,毕竟你知道我这小学英语水平,实在不敢请教小辣椒,我怕被她眼神刀死!”
他带上请求语气,“同桌班长,要不你明晚来班里上晚修?我保证只偶尔打扰你,你知道的,英语我一旦顺不下一题,就无论如何也做不下去的,拜托拜托,同桌班长?”
“明天下午有自习课,那节你做英语题吧,我给你顺。”江淮十分清楚这同桌做英语题的坏毛病,他们前后桌被叶灼阳折磨过,也震惊他那“低龄”般的英语水平,基本都被他问烦了不怎么想回答他“为什么apple要用an而banana却用a?明明它们都是水果!”这种弱智问题……
“那不够啊!还有晚自习……”
还没等叶灼阳说完,一直沉默看着他俩的沈砺忽然开口,“内宿好像十一点门禁?”
“是啊。”叶灼阳下意识看了下表——十点四十九分!“啊啊我先走了……晚自习的事我们明天班上再说!!”说完飞快向校内宿舍方向狂奔。
家里的司机已经在旁边等了大半个小时,江淮拉开车门,看了眼沈砺,“要不要顺你一程?”
“不用,我们路相反……”沈砺知道他回家的方向,和他完全相反,江淮有专门的司机接送,而他待会则要骑着嘎吱作响的破旧单车,他声调又不自觉带上些卑微,试探,“明晚……你还来吗?”
“来。”江淮回答得很快。
听到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沈砺的心像被挠了一下,刚才叶灼阳一口一个同桌班长、一口一个我们,还有最后那句明天他们班上再说,他们可以整个白天都呆在一起,这个认知让他陡然莫名心底烦躁,此刻却因江淮的肯定回答平复下来,嘴角不自觉扬起,轻声回复“嗯。”
沈砺推着单车行走在老旧逼仄街区,夜色中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心里却因那句毫不犹豫的“来”而温暖。他将车扛进狭小的院子里,月光洒在陈旧矮墙上,他一进门,一股十分难闻的酒味扑鼻而来,一个背心中年男人大大咧咧地瘫在破长沙发上,鼾声响彻老房,四周倒了一地啤酒瓶和垃圾,显然又醉的不省人事了。他皱眉,过去把啤酒瓶收到箱里,将桌上撒落的花生和碗筷收拾干净。
不管睡死过去的男人,他小心翼翼推开进对面门,看了一眼已经躺下休息的老人,屋内均匀的呼吸声让他安定了一下,他收走桌上喝完的中药碗,才默默关上门。转头走回自己那间狭小的房间,关门,隔绝了外边一切声音与酒气。
没一会门又猛地被拉开,沈砺怒气冲冲跑出来,拽起醉的不省人事的男人一路拉到家门外,顺便把门栓上。男人因为醉得太厉害晕晕沉沉地反抗不是很大,高一的男生已经有足够力气,所以一路并没有惊到内屋老人。
“你偷我柜子里的钱去干嘛了?!!你知不知道那是我们全家的生活费还有爷爷的救命钱!你是不是想我们一起去死?!!”沈砺用力摇晃男人的肩膀,声音带着愤怒和绝望,见男人迷迷糊糊地,便一拳挥上去,“妈的!说话!”
男人一下被揍清醒了,脸上的痛感让他气急败坏,本就酒精上头的脸色更加憋得发红,拽起沈砺吼道:“兔崽子,敢打你老子,那是我的钱!我卖自己房子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老子?!”
沈砺握紧拳头,眼中怒火更盛,“要不是我把你那赌剩不到多少的卖房钱藏起来,爷爷的医药费早就断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爷爷每个月的退休金都被你抢去吃喝嫖赌养小三,几年来都快十万了,你要不要点脸啊?!沈德海!”
“胡说八道什么!当初要不是我卖掉房,老头早就没了!现在我拿他点退休金怎么了,一个月也才两千,妈的你把老子那十几万藏起来了,害老子在外面没钱一点面子都没有!!给你吃吃喝喝还供你上高中,还敢骂老子打老子?你个白眼狼当初就应该掐死你!”沈德海越说越气,“妈的,当初你妈那个臭|婊子生下你就跑了,不仅骗走老子几十万彩礼,还害老子要养你这么个讨人嫌没人要的小东西,你长得跟你妈那个死|贱人一模一样,都是天生的赔钱货!贱骨头!”
其实沈砺就眼睛和沈德海口中的那个女人像,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