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晚上,江淮睡不着,干脆坐在书桌前翻起高一各科教材,做起了笔记,他前世教的是高中物理,其他科他基本都忘得差不多了。

    还好,很多知识点只要再看一遍,很多东西科科通,基本都能回忆起来。不过到凌晨两点他就整理好了数化生一个学期的知识点。

    第二天,语文科办公室内。

    江淮早读结束后来到老师办公室,接受着班主任林虞婷的疏导和激励,期间他频频点头应答,林虞婷是很典型的中式教育派,三十多的年纪就已经带了五年的尖子班,常年梳着简洁紧绷的中式盘发,爱穿严肃正装,行事利落,戴着方框眼镜,特别爱踩着黑低跟在他们教室外面走来走去巡看,对着那些成绩总徘徊末尾的学生恨铁不成钢,才高一就天天灌输他们高考分之毫里失之千里的数据硬道理,是个很爱操心又负责任的班主任。

    江淮前世当过老师,他很知道林虞婷此刻苦口婆心的心理,也很认同她讲的每一句话,但他现在站着受训真的有些不太适应,毕竟前两天身为老师的他还站在讲台上讲授课程,也教育过他的学生不要染头发,要遵守校规校纪,要好好学习……

    “老师也不是想给你太多压力,江淮你成绩很好,入学到现在都是年级第一,但也不要掉以轻心,重点是未来三年是高考,不仅要关注学习,更要保持好的心态,有什么事情就及时和老师讲,知道了吗?”

    “知道。”江淮点头。

    “那先这样吧,你先回……”

    “你还站在门口干嘛?!还不进来?!”

    她还没讲完,门口那头就传来另一个男老师的吼声——他是对跟在后头的满脸伤痕肿青的男生说的。

    “……”沈砺看了办公室内江淮一眼,有些不情愿地挪着步跟进男老师的办公桌前。

    “你说你,三天两头就打架,还时不时就翘课,你今天怎么干脆不来呢?”男老师是个有小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但偏爱穿一些白衬衫西装裤,腰间别着钥匙,一走路就叮当叮嗒响的,一顶浓密的头发又黑又油的。

    “哼,我没指望你们19班学生考出什么好成绩,将来考上什么好大学,你们出社会就是败类,是社会的害虫,但现在在学校,在我的眼皮底下,你就得遵守这学校的纪律,听我的话!要么就趁早滚蛋,反正这三年混混日子也是白费。”男老师情绪上来了还拍拍桌子作势。

    沈砺今天穿了校服,身形单薄到在宽松的校服里空荡摇曳,此刻低着头,沉默不语。

    林虞婷听得眉头紧皱,“杨老师,就算学生成绩差还打架,但为人师表,应该好好引导教育,哪有劝学生辍学的?!”

    “林老师,那是因为你带的是尖子班!当然不知道19班差生班的乌烟瘴气,特别是这位沈同学,简直就是害群之马!打架、霸凌同学、逃课……哪一样能和你这位好学生比较!”杨国强阴阳了几声,对于自己被调去这个谁教谁谁倒霉的差生末班,早就心生不满了。

    好学生指的是江淮,老师们都喜欢这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更何况江淮还是尖子班的得力班干部,所以江淮早就在老师私下讨论中被熟悉知晓,他的满分试卷就经常在办公室内被传阅欣赏数遍。

    “我没有霸凌同学。”沈砺忽然说。

    “哼你说你没有霸凌同学,那班里怎么一天天的有人找我打你的报告?!他们吃饱没事干,不说别人,偏说你经常威胁恐吓他们?!”

    “谁?”

    “怎么?你还想实施报复?是要揍人呢还是憋什么坏招?我真不明白,你十几岁的年纪怎么就这么……”

    “杨老师!”江淮打断他的话,“已经上课了,沈同学和我都应该去上课了。”

    “啊?”杨国强没想到这位他班的学生标杆为什么要向他报告,但看到江淮确实端正又礼貌,他语气缓和了下,“没事,你先回去上课,沈砺这边我还有话要说。”

    “江淮,这没你的事了,你快回去上课吧。”林虞婷也对他说,虽然她很讨厌杨国强这种贬低打压式教育,但不至于要拉着她的好学生在这陪着。

    “老师,有什么事不能下课后说吗?您刚刚还说校规不能翘课,那为什么现在又要拖着学生不让上课?”江淮自杨国强开口就皱了好几下眉,但现在就一脸真诚,没有半分阴阳,末了还态度谦逊地转头问其他老师,“老师们好,我想问个问题——校规是只用来管束学生的吗?”

    办公室里好几个老师已经去班级教今天第一节课了,此刻就剩下两三个没课的老师在。这些老师早已习惯杨国强不分时间地教训学生,毕竟不是他们班的学生,况且19班的学生是真的很难管教又天天闯祸……

    但此刻他们肯定不能在学生面前说,他们只好出来打打圆场,“当然不是了。杨老师,上课铃都响过好几分钟了,人学生都得回去上课了不是?”,另一个老师也说,“是啊杨老师,等下教导处的看到了又不好解释,是不是?”

    几个老师附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