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个人是你女朋友吗?”沈砺冷不丁问道。
江淮一愣,熟练回答,“学校不允许早恋。”
“要是允许,你会和她谈恋爱吗?”沈砺立刻追问。
“我们才高一,你在想些什么?”江淮轻笑。
“那要是你毕业了,年纪再大几岁,你就会和她在一起,对吗?”
江淮简直被问笑了,“她是我们班主任的女儿,只是因为物理竞赛来问我题。而且,我现在又怎么能代表几岁之后的我呢?沈同学,你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
沈砺沉默片刻,语气又染上些落寞,十分认真担心的模样,“我只是怕你以后和女生谈恋爱了,肯定就没有那么多时间,不能再教我学习,不能和我去吃饭,也没时间陪我去医院了,说不定就不会和我这样的人做朋友了……”
“不会。”江淮拍了拍沈砺的肩膀,“等我有女朋友,你肯定都已经大学毕业了,现在就一心放在学习上,别想谈恋爱的事。”
“不说我,你初中不是交了个女朋友?”江淮脸板正地瞧他,有些严肃,“你这才是真的早恋。”
这次换沈砺满脸迷茫,疑惑地看着江淮,“什么女朋友?”
“秦晴晴。”江淮提醒道。
沈砺更迷茫了,拧眉,“谁是秦晴晴?”又思索了片刻,终于在某些支零模糊的记忆找到这么个人曾对他自我介绍过。
“她不是我女朋友。”沈砺眉头蹙得更紧,不自觉抓紧了江淮的手,“只是初中同班过,谁说她是我女朋友了?”
江淮笑不出来了,他仿佛意识到更大的问题,“你真的没有和她交往过?那初三她芭蕾比赛的时候,你为什么给她订酒店?还想要亲她?”江淮没有把话说完,就看着沈砺脸色骤变。
他确实给秦晴晴订了酒店,但却不是因为她是他女朋友……
上初三有一段时间,秦晴晴一直跟他走得近,跟在他后面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尽管他很不耐烦,但却因为能从她嘴里听到琐碎又零散的关于江淮的事情——江淮是她同班的班长,这让他很羡慕,也很嫉妒……
所以他才卑劣地存了心思,没有赶走她,只默默地听着,听到江淮的事就专注地听着,他也知道有些人窃窃私语说他俩是情侣,但他完全不在意。
毕竟,他都甚至没有记住她叫什么琴晴晴还是什么芹晴晴,只记得她总是提到他们班长又受到老师的表扬夸奖,或是拿了什么竞赛第一,或是又代表班级向家长们、领导们发言,或是又收下某封情书然后私□□面拒绝人家……
就连那次给她订酒店,也仅仅是因为她说他们班长江淮会去看比赛,而比赛需要门票——他才作为她的“朋友”,给她订了酒店,拿到了门票……没想到那天秦晴晴却在酒店对他表白,他没同意,秦晴晴恼羞成怒,哭闹了一场,还报了警……竟对着警察哭诉着指责他想侵犯她,沈砺百口莫辩,只能仍由他们批评教育,还叫来沈德海,沈德海问都没问他便训斥骂他杂种,不务正业,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了他一巴掌,最后脸色铁青地将他领回家,狠狠抽打了一顿……
沈砺阴沉着脸,沉默不语,眼神黯淡,抓着江淮的手也缓缓松开,却被江淮反手握得更紧,“你解释,我只听你的。”
沈砺怔愣一下,眼底似乎升起亮光和一丝希望,“你相信我吗?”
“对,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所以你和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来没人认真听他解释,更没人相信他,沈砺早已习惯,他以为他会完全不在乎所有异样的目光和冷言冷语,但方才江淮质问他的那一瞬,心底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不堪。
可江淮竟然对他说,他只相信他。
沈砺稍稍偏头,声音微哑,“嗯……我那时只是有事求她才帮她定的酒店,她却误会了,以为我喜欢她,对我表白……我拒绝了,她情绪失控,报了警,对警察和我爸说了很多我的坏话,他们没有一个人相信我……”沈砺说着眼眶微红,声音哽咽,“所以,江淮,你相信我说的吗?”
“信。”江淮轻轻揽过沈砺的肩膀,抱住了他,他们此刻站在僻静的楼道走廊,周围已渐空无一人,没有人看到这一幕,也没人知道沈砺的心跳多么剧烈——
晚自习,江淮继续去19班上晚修,督促沈砺学习,19班的学生和老师也已经习惯江大神出现在他们最差班最后一排,由于他们班基本没人听课学习,除了他们那个短发女学委偶尔会攒几道题害羞地过来问他,绝大部分就是沈砺的“一对一”辅导“老师”。
在后面几次高一各种小测试考试中,沈砺的成绩也有所幅度地提升,有几科老师也开始注意到他的进步,当全班点名表扬了他。
日子久了,江淮没发现,19班的某些学生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