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事嘴角抽动了一下,这话可不好接。
但他职责所在,不可能就这么被糊弄过去。
“哦?采用秘法淬炼?”赵主事拖长了语调,眼神锐利起来,“沈管事,不是本官不信你。只是这九天玄玉乃先天之物,道韵天成。你这特殊处理可别处理得连根本都变了。来人!”
他一声令下,旁边一个手持特殊棱镜法器的检测仙官立刻上前。
“用道韵棱镜给我好好照照这封顶层的核心,看看里面的先天道韵,还剩下几成!”赵主事的声音带着冷意。
这道韵棱镜是专门检测顶级天材地宝本源道韵的仪器,很难作假。
沈妙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强作镇定,但袖中的手指已微微颤抖。
糟了!
他们果然有备而来!
八天玄玉的道韵怎么可能跟九天玄玉比?
不对,那是大理石,有个屁的道韵!
这一照,岂不是原形毕露?
陆大人……
就在那仙官举起棱镜,一道凝练的七彩光束即将射向封顶层的刹那——
“且慢!”
一个清朗却威严的声音响起。
陆远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众人身后,缓步走来。
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目光却如寒冰般扫过赵主事和那名手持棱镜的仙官。
“赵主事,好大的阵仗啊。”
陆远走到近前,语气平淡,却让赵主事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道韵棱镜,照一照也无妨。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本官听闻,赵主事的小舅子,前些日子在万宝阁与人争执,失手打碎了一件装着九转还魂草的玉匣?那东西,可是有价无市啊,万宝阁的东家,似乎对此事……颇有微词?”
陆远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劈在赵主事头上。
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额头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件事他自认为做得隐秘,用尽关系才勉强压下去,陆远怎么会知道?
信息,是权力的延伸。
陆远深谙此道。
他早已通过各种灰色渠道。
编织了一张覆盖天庭中下层的信息网。
他早已暗中调查本次带队验收的主事,然后稍加布置。
赵主事这等小角色的把柄,捏在手中,就是关键时刻扭转乾坤的筹码。
陆远仿佛没看到赵主事骤变的脸色,继续说道:
“本官还听说,万宝阁东家最近似乎想在天建投下辖的云锦坊盘个铺面?这事,赵主事若能居中协调,想必那九转还魂草的损失,也就一笔勾销了?”
威胁!
赵主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死死盯着陆远那张看似平静的脸,心中翻江倒海。
陆远掌握的证据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甚至下天牢!
而对方给出的台阶……虽然也要付出代价,但比起自身前途尽毁,这代价似乎……可以接受。
那手持棱镜的仙官也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赵主事。
现场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只有工地上传来的微弱仙法嗡鸣声。
赵主事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最终化作一片灰败。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挥了挥手,声音干涩嘶哑:
“……收……收起来吧。陆大人……治下有方,这……这封顶层,厚实稳重,甚好……甚好。”
“至于这道韵……”陆远微微一笑,仿佛刚才的威胁从未发生,“万物皆有其道,我这改良玄玉,道韵内敛,厚积薄发,棱镜之光,未必能照其真髓。赵主事若实在不放心,待天门正式启用,承受亿万仙灵之气冲刷洗礼后,其神妙自现。如何?”
“……陆大人……高见。”
赵主事彻底败下阵来,连声音都低了几分。
他明白,自己不仅抓不到陆远的把柄,反而被对方死死拿捏住了命门。
一场看似凶险的验收危机,就在陆远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中,被消弭于无形。
沈妙缘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到陆远手段的狠辣与精准。
恐惧之余,更多的是由衷的崇拜悄然滋生。
这下,陆总偷工减料的事该掩盖住了吧......
赵主事走后,沈妙缘如此想着。
然而,沈妙缘低估了天建投,或者说,低估了太白金星的决心和其掌控机构的底蕴。
赵主事虽然被暂时压服,但他回去后的报告,却不可能再为陆远歌功颂德。
他隐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