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这是把我彻底绑死了……他说的这些手段,简直……简直胆大包天!
可他说得又似乎有道理,这天庭,处处讲关系,看背景,像我这样毫无根基的小仙,若不靠这些“灰色”手段,恐怕永无出头之日。
但是……风险太大了!万一……不,没有万一!
陆大人如此笃定,定有后手。他敢这么干,肯定有依仗!我得活下去,我得往上爬……
陆远观察着沈妙缘变幻的脸色,从震惊、恐惧到挣扎,最后似乎闪过一丝认命和决绝。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这颗种子已经埋下,需要的是时间和压力来让它生根发芽。
“好了,”陆远站起身,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道理,我已经跟你讲透了。是龙是虫,看你自己选择。现在,收起你那些无谓的担心,立刻、马上去办!”
他指着图纸,语气斩钉截铁:“第一,图纸修改,必须由你亲自监督,确保不留任何旧版痕迹,所有经手人,你知道该怎么做。”他的眼神冰冷。
“第二,八天玄玉的采购,走‘丙字三号’备用渠道,用‘应急加固材料’的名义入账。厚度增加三成,务必让切割好的玉砖看起来比原计划的九天玄玉还要厚重敦实。找几个嘴巴严、手艺好的老匠仙,告诉他们,这是‘特殊配方’的九天玄玉,让他们按新图纸施工,不得多问。”
“第三,”陆远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工期必须提前!省了这么多顶级材料和复杂阵法,如果还按原定时间完工,那就是蠢!
告诉所有工头,日夜轮班,不惜代价,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主天门框架封顶完成!对外宣称,是我们改进了工艺,优化了流程,响应玉帝陛下‘提高仙务效率’的号召!”
沈妙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属下……遵命!定不负大人所托!只是属下还有一个问题,这八天玄玉到底为何物?属下闻所未闻。”
“凡间称他为大理石。”陆远的嘴角微微勾起。
沈妙缘闻言,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没有退路。
他必须成为陆远手中最锋利、也最听话的那把刀。
沈妙缘的执行力出乎陆远的意料。或许是恐惧,或许是那被点燃的野心,他将陆远的指令贯彻得近乎完美。
图纸修改悄无声息地完成,所有接触过旧图纸的低阶仙吏都被以各种理由临时调离核心岗位或下了封口令。
八天玄玉以“特殊加固基材”的名义,混杂在大量普通建材中运抵工地。
负责切割打磨的老匠仙们虽然心中存疑,这“玄玉”的手感和道韵似乎弱了些,但看着那明显加厚的尺寸,听着沈妙缘“特殊配方,更重更稳”的解释,再掂量着手中多出来的几块下品灵石“辛苦费”,也都识趣地闭上了嘴,埋头干活。
整个南天门重建工地上,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而高效。
在沈妙缘近乎严苛的督工下,仙工们日夜轮转,仙法光芒日夜不息。
省去了最耗时的顶级材料熔炼、顶级阵法刻画环节,进度果然如同脱缰野马。
原本需要精细雕琢的九天玄玉封顶,换成了易于切割堆砌的八天玄玉厚砖,效率更是倍增。
仅仅二十五天,比陆远要求的还提前了五天,巨大的主天门框架巍然矗立,顶部那层厚厚的、泛着青白色光泽的“特殊九天玄玉”层,在仙云缭绕中显得格外敦实厚重,气势非凡。远远望去,甚至比设计图上预想的还要显得坚固磅礴。
速度,成了陆远计划最好的掩护。
当所有人都被这“神速”所震惊,忙着计算节省了多少时间成本时,谁还会去深究那封顶层下,是否隐藏着材质的偷梁换柱?
表面的光鲜与效率,往往能麻痹最挑剔的眼睛。
陆远站在云端,俯瞰着已具雏形的新南天门,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对身旁略显疲惫但眼神中已多了几分狠厉和精明的沈妙缘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效率。只要目标明确,手段到位,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下面,该验收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验收的日子如期而至。天建投派出的验收仙官,以一位姓赵的主事为首,带着七八名属官和负责阵法、结构检测的仙匠,浩浩荡荡地降临工地。
赵主事腆着肚子,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眼神却像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新建的天门框架,尤其在那厚实的封顶层上多停留了几息。
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
结构检测仙官拿着特制的玉圭,对着巨大的天门立柱、横梁不断敲打,注入仙力,感知其内部的应力传导和稳固性。
阵法检测的仙匠则驱动着繁复的阵盘,检查基础防御阵法和空间稳固阵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