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牵连我,别牵连我……”
轻微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一件温暖的狐皮大氅,轻轻披在了林默的肩膀上。
林默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自己的结发妻子,苏婉宁。
苏婉宁是个温婉内敛的江南女子,嫁给林默这二十多年来,从来不问朝堂上的事。
她只知道,自己的丈夫在这皇城里,活得比一条狗还要谨小慎微。
苏婉宁端着一盏热气腾腾的参茶,放在林默手边的矮几上。
她看着香炉里那密密麻麻、烧得通红的十二炷香。
“夫君。”
苏婉宁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心疼。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上了这么多香?”
林默没有站起来。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跪伏的姿势,看着神龛上那个发霉的烧饼。
“没什么。”
林默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皇上要办科举了。”
“户部的银钱过手多,我怕出纰漏。”
苏婉宁没有再多问。
她只是伸出柔软的手,轻轻在林默因为过度紧张而僵硬的脊背上抚摸了两下。
在这座冷冰冰的尚书府里。
这是林默唯一能感受到的温度。
林默端起那盏参茶。
喝了一大口。
又要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