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队伍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上千名魔教妖人,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孙百道摆了摆手,道:“放心,厉害的就那么几个,大多数都是些三流境界的小嘍嘍。”
说著,他也撤去了眼上神通,恢復原样。
“魔教为何一次派这么多人?”
曹子羡淡淡开口:“魔教发不出俸禄已经很久了。寻个由头,让这些派不上用场的小嘍嘍出来送死,便不用再发了。”
裴行之听了,神情古怪,喃喃:“怪不得是魔教,连俸禄都不发!”
“先商量一下如何破阵吧。”林知盈说道,將话题拉了回来。
叶鸿才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还商量什么?不过千把个三流境界的小嘍嘍,也值得我等在此浪费口舌?我叶鸿才一只手,便能捶杀他们一大片!”
话音未落,他拔地而起,化作一头雪白龙猿,朝著血气瀰漫的山腰飞掠而去。
“鸿才!”慕清弦秀眉蹙起,轻声喝止,却是晚了。
叶鸿才朗声长笑,声音在山谷间迴荡不休:“清弦,无须担忧!且看我为诸位做个先锋,杀穿敌阵,为我等正道修士,开出一个朗朗乾坤!”
“我们也上,不能让他一个人冒险,更不能有无谓的牺牲。”裴行之当即说道,旋即催动身形,紧隨而去。
其余人见状,亦不再犹豫,纷纷跟上。
山坡之上,风雪更大。
炼血堂的精锐弟子,鬼月剑主,正巡视著阵法布置的进度。
他便是此次大阵的负责人,为此,他签下了总坛下发的那份连带保证契约,將自己的房子、田地,乃至法器都给抵押了。
一旦任务失败,他可就真的一夜回到修行前,一无所有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被迫的。
鬼月剑主望著教眾,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做得好,大家再隨我喊一次口號,提提神!”
他振臂高呼:“修魔道,先斩心,血海骨山证我道!”
“闯天关,碎金身,一念斩断旧乾坤!”
“今日焚仙骨,明日掌天门!”
弟子们有气无力地跟著喊了两声,声音稀稀拉拉,被风一吹就散了。
这时,一个瘦小的弟子怯生生地举起手,问:“老大,那个————咱们的俸禄,到底什么时候发呀?”
鬼月剑主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不是都给你们发了优惠卷吗?”
那弟子哭丧著脸:“可优惠卷只能在咱们圣教的產业用啊,红尘渡和外头坊市,一概不认。”
“有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鬼月剑主呵斥道。
又有一人壮著胆子问:“那——那说好的御寒补给呢?入门的时候不是说,高温和田汉,都有补贴吗?”
鬼月剑主眼皮一翻,道:“享受寒冷了,还要什么补贴,好事都让你们给占了?”
眾人一听,顿时一片哀嚎。
鬼月剑主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要理解宗门的难处,宗门培养我们不容易,来来来,都別嚎了,再跟我喊一遍口號!”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警戒的探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慌张道:“老大,老大!好像————好像有人来了!”
鬼月剑主眉头一拧:“多少人?”
“一,—————”探子喘著粗气,话都说不囫圇。
“一百?慌什么,所有人,严阵以待!”
“不,不是————”
“那就是一千?有点麻烦了,正道这次下了血本啊。”
“不不不————”
“一万?”鬼主剑主脸色大变,“正道疯了不成?”
探子终於缓过气来,急忙摆手:“不是啊老大!是一个!”
鬼月剑主愣住了,反问:“一个?是个,不是万?”
“是,就是一个。”探子肯定地答道。
鬼月剑主先是一怔,隨即大笑,说:“哪里来的蠢蛋,竟敢一个人闯我炼血堂的大阵!”
他笑声一收,面容狰狞,长剑一指山下,道:“听我號令,所有人,前压百步,给我將那蠢蛋的脑袋取来祭旗!”
叶鸿才瞧见炼血堂阵式,长啸一声。
八十一名炼血堂弟子应声而动,脚步挪移,身影交错,不多时,依“九宫衍八十一爻”的方位站定,人人手擎血色长幡,幡面之上,道道血色咒文,宛若活物,自行游走。
余下成千弟子,齐声呼喝,各按方位,盘膝而坐,双掌抵住前人背心,將气机层层传导。
八位年轻人坐於山间,鬚髮戟张,咬破舌尖,喷出精血,齐声暴喝:“阵起i
”
轰然间,天地变色。
叶鸿才只觉脚下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