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於云水之间,一气呵成。
写罢,他放下笔。
韩彻早已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只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
他伸出手,想触摸墨跡,指尖却在半空悬停,微微发颤。
韩彻喃喃:“文道並重,文从字顺……诗穷而后工,因事有所激,因物兴以通……”
曹子羡拱手道:“惭愧,晚辈平日忙於修炼,於文章一道疏於用心,只草草写了个框架,不成体系。”
“很好,已经很好了!”韩彻的声音都在发颤。
对他而言,这几句看似简单的纲领,无异於一把最锋利的剑。
曹子羡嘆了口气,面露难色:“晚辈分身乏术,无不如剩下的,请韩院长替我补充完整?”
韩彻闻言,呼吸都重了几分,连连摆手:“你,这这这,哎,这多不好啊。”
“此行来的匆忙,是真没想到咱们书院缺什么,就想到韩院长您缺什么了。不如这样,署名我不要了。这文章框架,权当是我送给韩院长的一份见面礼,还请院长不要嫌弃。”曹子羡笑道。
韩彻脸色一变:“署名也不要?”
曹子羡一脸诚恳:“人怕出名猪怕壮。我年纪轻轻,若是再添上这么一桩文坛盛名,反倒引人注目,不利於我潜心成长。说起来,还是院长在帮我的忙呢。”
“好好好!”
韩彻一把握住曹子羡的手,用力摇了摇,说:“你这个朋友,我韩彻交定了!”
曹子羡面露渴求,说:“韩院长,《金闕悬镜疏》乃儒家至高心法,奥妙无穷。晚辈天资駑钝,怕是有些地方看不明白。不知韩院长能否为我解惑。”
曹子羡顿了顿,继续道:请院长恕晚辈冒昧,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简单!”
韩彻端详曹子羡,但见他眉宇轩昂,骨相清奇,怎么看怎么顺眼,只觉此子深明大义,前途不可限量。
念及此处,韩彻更觉胸怀畅然,从书架上取出一卷手札,说:“这是我早年整理的金闕悬镜疏的修炼心得,后来给了陈邦舟,他修炼之后,又在上面做了一些补充。”
曹子羡整肃衣冠,双掌平举过眉,接过手札,道:“多谢院长厚赐!待我学成,也定会在这上面补充一二,留於后来人参详。”
韩彻欣慰地点头微笑。
这孩子,真是越看越喜欢。
怎么就拜了余谦那个老匹夫为师呢?
可恶的余谦老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