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骂咧咧,在云中狂行。
杨景在后方直追,身后携著乌泱泱的雷云。
“即便是如此,收拾你就够了。”
“你不挺能追吗,来有本事就別放我走!”
老僧继续逃遁,很快便来到了大漠与玄土的交界之地。
杨景心中略感不对,当即停了下来。
那老僧飞到了大漠之上,回首骂道:
“老匹夫,怎么不追你大爷了?”
杨景冷眼一望,头也不回地飞了回去。
老僧又唾了一口,然后嘀咕:
“老而不死是为贼,要是那段家娃娃,早跟老衲我进了那大漠了,著实可惜。”
这时老僧腰间的鉴子竟然开口说了话:
“慧寂,事情如何了?”
那老僧原来叫慧寂,他用手擦了擦衣裳,只见那被雷劈得发黑的衣裳下一刻便洁白如洗。
“差点,那老贼警惕得很。”
那鉴子继续说道:
“莫再耍了,大计要紧。”
慧寂抿了抿那乾瘪的嘴唇:
“晓得了。”
那鉴子沉默,慧寂也再次往玄土方向飞去。
武平城,杨景回到了城中,只见一位身著藏蓝色官袍的中年人等待多时,见到杨景归来,恭敬地问道。
“真人,如何?”
杨景摇摇头,略有不甘:
“那妖僧滑溜得很,他就往那大漠里飞,我怀疑有诈,並未跟上。”
年轻人奉承道:
“无碍,以真人之能,下次定能让那妖僧有来无回。”
杨景听著也不说话。
那中年人继而问道:
“敢问真人,境內的异教该当如何?”
杨景面露不渝之色:
“此事府尊做主便是,我岂能越俎代庖。”
那中年人垂首道:
“我已得了朝中指示,一切以真人为主,还请真人示下。”
杨景迟疑片刻后,吐出一字,杀气凛凛。
“杀!”
……
姜明从冥想中醒来,遂发觉已过一夜,他走出了屋门,看著天际边上那虹霞,感受著晨间的清气,甚至能听见露水滴落的声音。
他推开院门,看著这方院落规整铺开,如果就这般下去也好,姜明心中突然萌生了这个想法。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此莫非古仁人之志乎。
他倚坐在古槐旁,不经意间一股惆悵之情从身上流露,未待情感继续酝酿,他的肩膀便被人拍了一下:
“良辰美景,兄为何如此伤怀?”
公冶治说著也倚在了古槐上。
姜明的思绪被打断,他只得仓促地聊起另一个话题:
“公冶,你怎么也起得这般早?”
公冶治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略带显摆地说:
“符院的课一般都是很早的,我第一次去,可不想挨了教习的骂。”
然后又拿出一张符,递给了姜明。
“昨天我说错了话,这是我新画的【寧神符】,当做赔礼了。”
也不管姜明是否收下,就往他手里塞,隨即起身,走向远处。
姜明看著手中崭新的符纸和上面隱约能认出的符文,不由得心中一暖,那股伤怀也褪去了大半。
他起身拍了拍发梢上的露珠,也同样要赶赴术院。
一进这个大院子,姜明就感受到了来自四周审视的目光,他没理会,继续往里进。
最终他见到了一位身著玄色道袍、表情冷峻的道人。
他感受著道人那如冰锥般的目光,顿时有些不自在。
片刻后,那道人开了口:
“演示一下【焚天】。”
“教习,我尚未学会。”
姜明只能硬著头皮回答,並且秉承著对不认识的师长都称呼“教习”的习惯。
道人继续说,语气宛如一潭死水:
“是完全不会,还是能施展一点。”
“能聚火。”
姜明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做给我看。”
道人毫不留情。
姜明心里默想【焚天】的心法口诀,右手掌心却凭空乍现一簇火苗,在手中忽明忽暗,最后熄灭。
道人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在看,然后问道:
“你姓姜?”
姜明如蒙大赦般回答:
“是,学生名叫姜明。”
道人微微頷首,向姜明討要他的玉牌。
“我叫寧桓恆,可以称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