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心底发出了一声犹如来自九幽地狱般的癲狂嘶吼。
这股庞大到了极点的毒液洪流,顺著陈默释放出的那些纤细神识探针,犹如一场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爆发的恐怖海啸。
极其顺滑、极其迅猛地穿透了五百丈的地底岩层。
犹如狂风暴雨般,极其疯狂、极其蛮横地注入了那株上古嗜血妖藤母体那庞大的根系深处!
咕咚!咕咚!咕咚!
正在因为外界的疯狂消耗而极度渴望能量补充的妖藤母体。
在感受到这股庞大、纯正到了极点的木系生机时,简直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突然看到了一汪清冽的甘泉!
它根本没有任何微小的分辨与警觉。
那粗壮犹如通天魔柱般的躯干,发出了极其剧烈、极其贪婪的搏动!
无数微小的吞噬孔洞在根须上疯狂张开,以一种极其野蛮、极其不讲道理的姿態,將那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的毒液洪流,一口气极其顺畅地全部吸入了自己那最核心的阵纹深处!
轰——!!!
当这股庞大的毒液彻底进入妖藤母体核心的那个绝对瞬间!
那层偽装的生机外衣,在陈默的冷酷操控下,极其突兀地轰然碎裂!
隱藏在其中的极致腐蚀与阴毒,犹如亿万头被饿了千万年的远古毒蚁,极其残暴、极其疯狂地开始啃噬、同化妖藤母体那最深处的核心木系纤维!
六成!七成!八成!
同化的进度,在陈默这不计代价的疯狂注入下,犹如坐火箭般极其恐怖地直线飆升!
妖藤母体那原本呈现出暗红色的庞大躯干,在极短的时间內,极其诡异地泛起了一层令人毛骨悚然的灰绿色毒斑。
这种从最核心本源开始的同化,让这株存活了数千年的远古妖植,甚至连发出一丝痛苦哀鸣的机会都被极其残忍地剥夺了。
它的控制权,正在以一种极其摧枯拉朽的姿態,被陈默这个坐在上方白骨莲台上的老六,极其蛮横地强行篡夺!
而在祭坛的上方。
悬浮在血池中央的枯木老魔,此刻正承受著难以想像的恐怖压力。
外界那具国师的血影分身,简直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那一道道撕裂空间的血色刀芒,极其无情地消磨著血池的底蕴。
“该死!这正道老狗的实力怎么如此恐怖!这坤木副阵眼的血气消耗太快了!”
枯木老魔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渗出了极其密集的冷汗,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极度的惊慌。
他极其狂暴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洒在下方的血池之中,企图强行沟通地底深处的那株妖藤母体,让其抽取更多的地脉极阴煞气来补充消耗。
“妖藤!给老夫吸!把方圆百里的地脉全都给老夫抽乾!”
枯木老魔发出了一声极其悽厉的嘶吼。
然而。
一息。
两息。
三息过去了。
地底深处,竟然没有传来任何一丝一毫的能量反馈!
那株原本对他唯命是从、犹如臂使的上古妖植,此刻简直就像是彻底死绝了一般,对他的神识指令,竟然没有產生哪怕极其微小的回应!
“怎么回事?!妖藤母体怎么失去了联繫?!”
枯木老魔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成了极度危险的针芒状,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犹如一条冰冷的毒蛇,极其疯狂地死死缠绕住了他的心臟。
他极其艰难地分出一缕神识,企图向地底深处探查。
但就在他的神识刚刚向下延伸的那个绝对瞬间!
“老东西,不用找了。”
一道犹如万载玄冰般极其冷酷、透著无尽讥讽与戏謔的沙哑声音。
极其突兀、极其毫无徵兆地,在枯木老魔的背后,犹如死神的低语般轻轻响起!
枯木老魔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极其不可抑制地根根倒竖,他猛地回过头。
只见在那座小型白骨莲台之上。
那个原本应该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暗卫统领”。
此刻正极其缓慢、极其平稳地站起了身。
那张隱藏在修罗面具下的脸庞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双透过缝隙射出的暗金色竖瞳中,却跳动著一种看待死人般极致的残忍与疯批。
九成!九成九!十成!
就在陈默站起身的那个千分之一息。
地底深处的那株上古嗜血妖藤母体,被那股极其霸道的腐骨毒液,极其彻底、极其完美地完成了百分之百的终极同化!
这座镇守了血煞谷百年的坤木副阵眼。
在外界半步金丹的疯狂轰炸下,在枯木老魔毫无防备的眼皮子底下。
被陈默这个极致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