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微弱的能量排斥与隱秘的相互吸引。
“左侧第三个赤火齿轮,其散发的微弱火气,与右侧第七个玄水齿轮之间,存在著微弱的水火既济的共生节点。”
“將赤火齿轮逆时针拨动三分,玄水齿轮顺时针拨动两分,达成脆弱的能量平衡!”
陈默的额头上,迅速地渗出了一层密集的冷汗。
他那只仅存的左手,缓慢、稳定地抬起,指尖縈绕著一丝微弱的法力,精准地拨动著罗盘上的那些青铜齿轮。
“咔噠……咔噠……”
清脆、细微的机簧咬合声,在死寂的崖底有节奏地响起。
每一次拨动,陈默的识海都会承受一次剧烈的算力负荷。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甚至连呼吸都沉重地粗喘起来。
但这根本无法阻止他那疯狂的推演速度。
他就像是一个疯狂的手术医生,在微观的层面上,冷酷地解剖著这道上古机关的每一个复杂的神经元。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蛊。这千机锁,也不过是一只巨大的机关蛊罢了!”
时间在高压的推演中缓慢地流逝。
一炷香。
两炷香。
半个时辰。
当陈默的衣袍已经被冰冷的汗水彻底浸透,当他那堪比练气九层巔峰的神识即將耗尽、甚至识海边缘都开始出现细微的龟裂时。
“最后一个……中央枢纽,归元!”
陈默的喉咙里沙哑地挤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他那只颤抖得厉害的左手,决绝、精准地,將罗盘最中央那个古老的阴阳齿轮,用力地按了下去!
“咔……咔噠!”
一声清脆、宏大,仿佛某种沉重的枷锁被彻底解开的机簧声,在青铜大门的內部震撼地轰然炸响!
紧接著。
那道由上百个微小符文齿轮组成的千机锁罗盘,顺畅地整体转动了半圈,隨后完美地凹陷进了大门之中。
“嗡——隆隆隆……”
伴隨著一阵刺耳、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那两扇尘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巨大青铜门扉,终於在陈默那冷酷的算计下,缓慢地向內开出了一条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股夹杂著浓郁水腥味的阴风,顺著那道门缝狂暴地吹拂在了陈默的脸上。
“成功了。”
陈默那根紧绷到了极限的神经,在这一刻终於微小地鬆弛了半分。
他艰难地长出了一口气,强忍著脑海中那种想要昏厥过去的眩晕感,单手无力地撑著冰冷的地面,准备缓慢地站起身来。
然而。
就在他那口气刚刚吐出,就在他那警惕的防备出现了千分之一息的绝对破绽的那个瞬间!
令人灵魂战慄的异变地轰然降临!
“嗖!”
一只枯瘦、惨白,表面甚至还噁心地沾满了暗红色乾涸鲜血的白骨手掌。
毫无徵兆、狂暴地,从那道刚刚开启的青铜大门缝隙里,犹如一条致命的毒蛇般,猛地伸了出来!
那只白骨手掌的速度恐怖,甚至超越了陈默神识的反应极限。
“砰!”
五根锋利、犹如精铁铸就的白骨手指,带著一股浓烈、霸道的远古尸煞之气,死死地、残忍地一把抓住了青铜大门的边缘!
骨节与青铜摩擦,发出一阵刺耳、尖锐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一股暴虐,甚至超越了之前那头盲眼尸蛟无数倍的恐怖的死寂气息,顺著那只白骨手掌,野蛮地从门缝深处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