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丝线纤细,它们完美地融入了水府內部那种阴冷的空气之中,犹如一张巨大、致命的恐怖蛛网,將整个广场彻底封死!
“触髮式绝杀杀阵!”
陈默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冰冷的冷汗,甚至连呼吸都微小地停滯了半息。
他太清楚这种上古杀阵的歹毒了。
这根本不是那种靠著狂暴灵力碾压的防御阵法,而是一种高明、阴险的连环机关阵。
只要有任何微小的外力触碰到那些透明的灵光丝线,哪怕只是一只毫无灵力的苍蝇。
整个广场的阵法枢纽就会在千分之一息內被瞬间激活。
那些竖立在两侧的数十尊青铜雕像,绝对会在瞬间化作最恐怖的杀戮机器,將闯入其中的任何生灵,残暴、无情地绞杀成一堆细碎的肉泥!
“好狠的布置,若是刚才我被那石珠的悸动影响,直接推门而入,此刻恐怕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陈默在心底冰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果断地切断了与听风蛊的神识联繫,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从那根倒塌的青铜石柱阴影中缓慢地走了出来,目光幽深地凝视著眼前这扇巨大的青铜大门。
既然广场內部布满了致命的触髮式杀阵,那么强行破门而入,就等同於主动地引爆那颗炸弹。
想要安全地进入这座葬魂水府,唯一的办法,就是合乎规矩地、从外部解开这扇大门的禁制,让內部的杀阵在开启的瞬间陷入短暂的休眠。
陈默谨慎地走到了大门的正前方。
他將敏锐的目光,投向了青铜大门两扇门扉交接的正中央位置。
在那里,镶嵌著一个古怪、复杂的圆形金属罗盘。
罗盘的表面,密密麻麻地分布著上百个仅有指甲盖大小、雕刻著晦涩微型符文的青铜齿轮。
这些齿轮相互咬合,形成了一个繁复、庞大的机关锁阵。
“千机锁……”
陈默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凝重。
这是一种在当今修仙界早已经彻底失传的上古机关阵锁。
它不需要庞大的法力去强行轰击,而是需要恐怖的阵法造诣和变態的推演能力,去將这上百个符文齿轮精准地排列组合到一个唯一、绝对的正確位置。
一旦微小地输错哪怕一个齿轮的刻度。
这道千机锁內部隱藏的反噬阵纹就会被瞬间引爆,不仅会狂暴地释放出足以將筑基期修士重创的毁灭灵力,更会彻底地锁死整扇大门,將破解者绝望地困死在这个没有任何退路的死胡同里。
“没有退路,也没有充裕的时间让我慢慢试错。”
陈默冷酷地评估著眼前的死局。
他体內的伤势虽然被勉强地压制住,但强行催动远古虫纹流失的五年寿元,让他现在的精力有限。
更何况,外界那些贪婪的宗门天骄和黑市老魔,隨时都有可能疯狂地追踪到这崖底深处。
他必须在短暂的时间內,解开这道致命的千机锁!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將脑海中所有杂乱的情绪彻底清空。
他艰难地盘膝坐在了那冰冷刺骨的青铜大门前,將自己那堪比练气九层巔峰的庞大神识,凝聚、专注地探入了那道千机锁的內部。
“嗡——”
神识接触到那些微型符文齿轮的瞬间,陈默只觉得大脑中突兀地涌入了海量庞杂、混乱的阵法信息。
这种信息的衝击量恐怖,换作寻常的阵法师,恐怕在瞬间就会被这庞大的计算量撑得识海崩溃。
但陈默那双隱没在白髮下的眼眸中,却诡异地亮起了一抹疯狂、冷静的推演之光。
“这千机锁的底层逻辑,虽然繁复,但它终究脱离不了天地间本源的能量运转法则。”
陈默的大脑犹如一台精密的太古算盘,疯狂地运转了起来。
他的脑海中,自然地浮现出了那部被他奉为圭臬、高深莫测的《逆乱化蛊经》残卷。
这部魔道圣典,虽然表面上记载的是阴毒的炼蛊之术,但陈默在之前那次玄妙的顿悟中,早已经深刻地领悟到了它真正的內核。
《逆乱化蛊经》的本质,是完美地阐述了天地能量的同化、共生与微妙的循环平衡!
“阵法与蛊道,在高维的层面上,是殊途同归的。”
“这些符文齿轮,就像是微小的蛊虫,它们之间的咬合与转动,就是一种脆弱、需要精准控制的能量循环。”
陈默大胆、疯狂地,將《逆乱化蛊经》中关於能量循环和微观的同化理论,蛮横地套用在了这道上古千机锁的破解之上!
他没有去死板地推演那些传统的五行八卦阵理。
而是剑走偏锋地,用自己精纯的神识,去感知那些符文齿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