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息的停滯!
对於凡人而言,一息的时间不过是极其短暂的胸腔起伏,甚至连一个完整的念头都来不及转过。
但在这种跨越了境界天堑、你死我活的修仙界极限搏杀中,这一息的真元停滯,就是那足以逆转整个生死棋局的绝对生机!
陈默那张因为瞬间被抽乾了五年寿元而变得极其苍老、布满细密皱纹的脸庞上,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对衰老的恐惧。
他那双隱没在满头如雪白髮下的漆黑眸子里,爆发出了一团犹如实质般的极其癲狂的亡命徒之光。
“杀!”
陈默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无声咆哮。
完全放弃了任何形式的防御!
没有去催动玄冥水肾凝聚哪怕最薄弱的一层护体水盾,也没有去理会身后那隨时可能將他吞噬的碎魂罡风。
他將爆血丹燃烧两颗心臟精血所换来的那种足以將他自身肉体都撑爆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极其野蛮地全部灌注进了自己的双腿之中!
“轰隆!”
陈默在他这极其恐怖的肉身爆发力下,瞬间炸成了一个深达数尺的恐怖大坑。
无数碎石犹如极其锋利的暗器般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迸射。
而陈默的身体,则借著这股极其骇人的反衝力,化作了一道甚至连空气都被硬生生撞出一圈白色音爆云的残影,悍然冲向了悬浮在半空中的王厉!
太快了!
快到这具残破的躯体在半空中摩擦出了极其刺鼻的焦糊味!
但王厉毕竟是刚刚踏入筑基期的恐怖杀神,即便他体內的真元被那股降维打击般的远古威压极其诡异地镇压了极其短暂的一息,但他那歷经无数次尸山血海淬炼出的肉身本能,依然存在。
他那层犹如实质般的暗红色晶体鎧甲虽然光芒黯淡,但其表面依然在无意识地向外逸散著极其凌厉、极其霸道的筑基期血色剑气。
这些剑气犹如无数把极其锋利的无形剃刀,死死地封锁著王厉周身一丈內的所有空间。
“嗤啦!嗤啦!嗤啦!”
陈默的身躯在撞入这片剑气领域的瞬间,便遭受了极其惨烈的凌迟!
他身上那件本就破烂不堪的灰袍在千分之一息內被绞成了漫天飞舞的粉末。
那些极其霸道的血色剑气毫无阻碍地切开了陈默的皮肤,极其残暴地割裂了他的肌肉纤维。
陈默的左半边身体,首当其衝地承受了最密集的剑气切割。
大片大片的血肉被极其粗暴地剥离,鲜血犹如极其廉价的雨水般疯狂地向外喷洒。
仅仅是前进的半丈距离,陈默的左肩、左肋甚至是大腿,就已经变得极其血肉模糊。
森白的骨骼极其刺眼地暴露在空气中,甚至透过那些被撕裂的肋骨缝隙,能够极其清晰地看到里面正在疯狂跳动的、被碧木毒液死死包裹的心臟和內臟!
这是一种足以让任何心智坚定的体修都瞬间痛得昏死过去的极致折磨。
但陈默的眼神中,却透著一种连痛觉神经都被彻底切断的绝对理智!
他就像是一发没有痛觉、没有感情、只为了毁灭目標而存在的黑色炮弹。
他硬扛著那足以將他削成一具白骨的剑气反噬,不退反进,极其蛮横血腥地用自己的残躯,硬生生地在这片剑气风暴中撞开了一条血路!
五尺。
三尺!
陈默带著满身的鲜血和碎肉,极其成功地撞入了王厉周身三尺的绝对死角之內!
直到这一刻,王厉那双纯黑色的眼眸中,才终於从远古威压的极度惊骇中挣脱出了一丝清明。
当他看清那个近在咫尺、满头白髮、左半边身子几乎只剩下骨架的血人时。
一股极其陌生、极其荒谬的恐惧感,犹如极其冰冷的毒蛇般,顺著王厉的尾椎骨疯狂地窜上了他的天灵盖。
在他的眼中,这个原本被他视为螻蚁、隨手可以捏死的炼气期散修,此刻儼然化作了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那种对別人狠、对自己更狠了一万倍的疯批气势,让王厉这个杀人如麻的血手人屠,都感到了一阵极其不可抑制的灵魂战慄。
他根本来不及去重新凝聚那柄血色巨剑,只能极其仓促地將这股极其珍贵的真元,全部集中在了自己的咽喉和胸膛等致命要害处。
“嗡!”
一面表面流转著无数极其古老血色阵纹的护心镜法器虚影,在王厉的咽喉下方骤然凝聚成型。
这面护心镜散发著极其坚不可摧的灵光,仿佛一面极其厚重的城墙,死死地挡在了陈默的面前。
“只要挡住这一击……只要半息!本座就能將你碾成肉泥!”
王厉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狰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