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镇魂绝地


    不是法术的轰鸣,而是大地本身在悲鸣。

    以王厉为中心,一道极其诡异的血色波纹犹如水面的涟漪般,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这道波纹所过之处,那些暗红色的沼泽泥浆仿佛被瞬间点燃了一般。

    一种犹如地狱岩浆般灼热的血色火海,从泥沼的深处轰然翻涌而出!

    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由王厉那极其浓郁到了极点的血煞真气点燃了泥沼中千百年来积累的上古血气所形成的连锁反应。

    这片方圆足足五里的埋骨沼泽,在短短数息之间,便彻底化作了一片犹如末日般的血色火海!

    无数妖兽的残骨在火海中发出噼啪的炸裂声,那些还没来得及逃窜的低阶妖兽,瞬间被这铺天盖地的火海吞噬,连一声惨叫都没能来得及发出。

    火海之上,黑烟滚滚,血色的光芒將天际映照得犹如一幅末日降临的画卷。

    而这整片火海,正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態,从四面八方朝著唯一的空隙——镇魂崖的入口——疯狂挤压过来。

    这是最简单粗暴的阳谋。

    他不需要去找陈默,他只需要把除了自己脚下以外的所有地方全部烧成焦土,陈默就只有两个选择——被火海烧死,或者在火海的逼迫下暴露行踪。

    火海蔓延的速度极其恐怖。

    陈默甚至能感觉到那股滚烫的热浪已经透过了他单薄的灰袍,疯狂地灼烧著他&a;a;lt;i class=“icon icon-unie00e“&a;a;gt;&a;a;lt;/i&a;a;gt;&a;a;lt;i class=“icon icon-unie071“&a;a;gt;&a;a;lt;/i&a;a;gt;在外的皮肤。

    左臂上的伤口被高温蒸乾了血液,焦黑的边缘开始冒出刺鼻的白烟。后背上那些在衝击波中留下的创口更是被热浪刺激得剧烈收缩,疼得他浑身肌肉不可抑制地痉挛。

    但陈默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没有再跑了。

    在他身后,是镇魂崖那无尽的黑色罡风深渊。碎魂罡风中夹杂著的上古怨念正在极其贪婪地啃噬著他的神魂边缘。

    在他前方,是犹如神魔般从血色火海中大步走来的王厉。那层犹如实质般的血色罡气甚至將火海中的火焰都死死地隔绝在了数尺之外,仿佛这整片燃烧的地狱在他面前只是一座温暖的壁炉。

    前方是必死的追杀者,后方是必死的深渊。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陈默缓缓转过了身。

    他面对著那片铺天盖地席捲而来的血色火海,面对著那个浑身缠绕著犹如实质般血罡的恐怖杀神。

    那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绝望,甚至没有愤怒。

    有的只是一种看待必死绝症时的极致冷静,以及一种在万丈深渊前踏出最后一步时的决绝疯狂。

    他的左手极其缓慢地探入储物袋之中。

    从那个已经被翻了无数遍的空间里,陈默將所有剩余的底牌,一件一件地取了出来。

    两瓶尚未开封的紫魘毒烟。

    五张从刀疤队长储物袋中搜刮来的火系攻击符籙。

    三颗混合了碧木毒肝毒液和腐骨莲粉末的灰绿色毒弹。

    一枚被他用追魂刺的碎片和玄龟玄甲尺的废弃边角料临时綑扎而成的粗糙爆裂弹。

    甚至连那几瓶从底层散修身上搜刮来的最低阶恢復丹药瓷瓶,都被他极其暴力地捏碎,將碎瓷片混合著丹药粉末和毒液揉成了一个个极其歹毒的碎片弹。

    这些东西散落在他面前那方圆不到三丈的狭小崖口边缘,在火海逼近的灼热光芒和身后罡风的阴冷死寂映照下,犹如一桌极其寒磣、却又极其致命的最后的晚餐。

    陈默蹲下身,那双沾满泥污和鲜血的手开始以一种极其冷酷、极其精准的速度,在这方寸之地上疯狂布置。

    他没有时间去构思精妙的阵法。

    他所做的,是將所有的毒弹、符籙、爆裂弹,以一种极其疯狂、极其密集的方式串联在一起,用从自己手腕上割出的鲜血作为导火灵媒,在脚下的岩石缝隙中画出了一个极其粗糙、但杀伤覆盖面大到了极点的连环绝杀阵。

    这不是一个用来杀敌的阵法。

    这是一个用来同归於尽的阵法。

    一旦这个连环阵被触发,那些毒弹中蕴含的紫魘毒烟、腐骨莲粉末和碧木毒液將会在瞬间混合爆发,化作一团方圆十丈內连筑基期修士都要忌惮三分的极致毒域。

    火系符籙的爆裂將把这些毒物极其均匀地扩散到空气中的每一个角落。

    而那枚用法器碎片綑扎的粗糙爆裂弹,则会在最后关头引发一场不亚於练气九层修士自爆的恐怖殉爆。

    这一切的代价,是陈默自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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