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汉子愣住了。
另外两名还能站立的散修也愣住了。
一股极其不可抑制的狂暴怒火,以及一种极其强烈的、被人当猴耍了的屈辱感,犹如火山喷发般瞬间吞噬了独眼汉子的理智。
“你……你这个狗杂种……”
独眼汉子极其缓慢地站直了身躯,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庞在此刻极其恐怖地扭曲起来,咬牙切齿的声音仿佛是从九幽地狱里挤出来的。
“我们兄弟在这里为了救你这个废物,跟这些畜生拼死拼活,死的死,伤的伤……你他娘的竟然在旁边毫髮无损地躲著?!”
独眼汉子彻底撕破了那层用来偽装的偽善面具。
什么入伙,什么互相照应。
在这个极其残酷的血煞谷,利益和生存才是唯一的法则!
他们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斩杀血鱷,却什么都没捞著。现在急需疗伤的丹药和灵石来恢復状態,否则他们这支残破的小队在这外围绝对活不过半个时辰!
而眼前这个毫髮无损的散修,就是他们最直接的补偿!
“老三!老四!还他娘的愣著干什么?!”
独眼汉子极其狂暴地怒吼一声,极其残忍地举起了手中那把还在滴血的开山大刀,刀锋极其死死地指向了陈默。
“既然他出工不出力,那就拿他这身肉,来慰劳我们兄弟!”
“宰了他!他身上绝对还有藏著的灵石和丹药!扒了他的皮!”
那名阴鷙散修和另一名散修眼中也爆发出极其浓烈的杀人夺宝的贪婪凶光。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极其狠辣地拔出了各自的法器。
三股夹杂著极其浓鬱血腥味和毫不掩饰杀机的灵力波动,极其森冷地朝著陈默逼近。
在这个距离下,三个极其凶悍的练气中期散修,杀一个练气四层的废物,绝对是手到擒来。
面对三柄带著极致杀机极其逼近的法器。
那个一直表现得极其软弱甚至刚才还在求饶的木訥中年人,突然停止了所有可笑的颤抖。
他甚至连防御的姿態都没有摆出。
龟壳盾牌没有祭出,法力没有运转。
陈默只是极其缓慢地直起了他那一直佝僂著的腰背。
他极其安静地站在那满是恶臭血肉的烂泥之中,那双原本犹如受到惊嚇的羊羔般的眼睛,在此刻发生了一种极其恐怖的质变。
面具阴影下的嘴角,极其隱秘地勾起了一抹极其讥讽、甚至是看待死人般的冷酷弧度。
这种极其诡异的反差感,让逼近的独眼汉子心中极其突兀地咯噔了一下,一股极其隱晦的寒意顺著尾椎骨极其缓慢地向上攀爬。
“装神弄鬼!给老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