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埋骨沼泽深处,三股夹杂著极其浓鬱血腥味和毫不掩饰杀机的灵力波动死死锁定陈默的同时。
距离此地约莫六十里外,血煞谷外围的另一处极其险恶的绝地之中。
残肢断臂犹如被粗暴绞碎的破布般散落一地。
十几具穿著正道名门大派服饰的精英弟子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腥臭的血水里。
他们死状极其悽惨,有的被硬生生撕裂了胸膛,有的被吸乾了浑身精血化作一具乾瘪的皮囊,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残留著生前遭遇大恐怖时的极度惊骇与扭曲。
在这些死不瞑目的尸体正中央。
一道犹如从九幽血海中爬出来的恐怖身影,正极其粗重地喘息著。
血手人屠,王厉。
他身上那件原本篆刻著高级防御阵纹的猩红法袍,此刻早已经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了下方布满了一道道深可见骨伤痕的虬结肌肉。
那些名门正派的精英弟子並非弱者,甚至有两人已经达到了半步筑基的境界,还携带了长辈赐下的保命符宝。
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將这群挡路的螻蚁彻底碾碎,王厉同样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但他那双充斥著暴戾与疯狂的赤红眼眸中,却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痛楚与疲惫。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死死地盯在左手托著的那面暗红色法器上。
溯血罗盘。
这面由国师亲自赐下的极品追踪秘宝,此刻表面的血光却极其黯淡。
罗盘中央那根由某种高阶妖兽精血凝炼而成的指针,正在极其疯狂地剧烈乱颤,仿佛受到了这血煞谷內无处不在的上古怨气和磁场干扰,根本无法指出一个极其明確的方向。
只有在指针的极尽边缘处,缠绕著一丝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需要用神识一寸寸去感知的毒素残气。
那是之前在阴风峡外围,那支被全歼的司命卫先遣小队尸体上,残留的最后一丝紫魘毒烟的异样波动。
“好一个狡猾的老鼠……隱匿手段竟然高明到了这种地步,连溯血罗盘都差点被你彻底斩断了因果!”
王厉的喉咙里挤出一阵犹如夜梟般极其嘶哑、难听的冷笑。
他太清楚自己要追杀的那个目標有多么难缠。
一个区区炼气期的散修,不仅能在国师府的重重围剿下屡次逃脱,甚至还能极其阴毒地反杀了一整支精锐小队,这份算计与狠辣,即便是王厉这种杀人如麻的魔头,也感到了一种如芒在背的刺骨寒意。
若是让这种毒蛇在血煞谷中彻底获得了那所谓的上古机缘,假以时日,必將成为国师府的心腹大患!
“国师大人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想在这绝地里翻盘?做梦!”
王厉的眼底深处,猛地爆发出了一团极其决绝的癲狂。
他没有任何迟疑,右手极其粗暴地探入储物袋,摸出了一个用千年温玉打造、表面贴满了重重血色封条的小巧玉盒。
拇指一弹,玉盒碎裂。
一颗通体呈现出暗红色、表面縈绕著一层极其浓稠血雾的丹药,静静地躺在王厉的掌心。
血煞副丹!
这是国师府最为禁忌的虎狼之药。它能够强行激发修士体內最深处的潜能,让神识与气血在短时间內发生极其恐怖的暴涨。
但其代价也是极其残忍的。药效过后,服用者的经脉將遭到极其严重的不可逆损伤,甚至会折损十年的寿元。
王厉看著这颗散发著致命诱惑的血色丹药,嘴角勾起一抹犹如野兽般的狞笑,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仰起头,將其一口吞入腹中!
“轰!”
丹药入腹的瞬间。
一股犹如火山喷发般极其狂暴的血色灵力,在王厉的丹田內轰然炸开!
“呃啊啊啊——!!!”
王厉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极其悽厉、犹如太古凶猿般的痛苦嘶吼。
他浑身的皮肤在瞬间变得犹如煮熟的大虾般赤红,皮肉之下,无数条粗壮的青筋犹如活过来的毒蛇般疯狂扭动、凸起。
极其恐怖的药力犹如无数把锋利的钢刀,在他那原本就受损的经脉中极其野蛮地横衝直撞,强行將那些经脉撕裂、拓宽!
他原本就卡在筑基期门槛的气息,在这一刻,竟然极其短暂、却又真真切切地踏入了筑基初期的层次!
在这股狂暴到极点的力量加持下,王厉那原本受到血煞谷压制的神识,瞬间暴涨了数倍不止!
他猛地將这股堪比筑基期的庞大神识,极其粗暴地灌注进左手中的溯血罗盘之內。
“嗡——!”
得到了如此恐怖的法力支撑,溯血罗盘发出一声极其亢奋的尖鸣。
原本乱颤的指针在瞬间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