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皆是炼气七层的修为,虽然在司命卫中只能算是底层队员,但放在这黑山域外围,那也是足以横著走的精锐。
在他们前方的泥泞中,正跪伏著七八个衣衫襤褸、浑身发抖的散修。
这些散修都是企图穿过阴风峡前往血煞谷碰运气的底层可怜虫,此刻却被司命卫犹如驱赶猪羊般拦在了这里。
“大人……小人真的只是个採药的散修,这储物袋里只有几株不值钱的阴灵草,绝对没有窝藏什么朝廷钦犯啊……”
一名年老的散修跪在泥水里,极其卑微地磕著头,將自己那乾瘪的储物袋高高举起。
“少废话!”
站在最左侧的一名司命卫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厌恶。
他甚至懒得去接那个储物袋,直接抬起穿著覆铁战靴的右脚,狠狠地踹在了老散修的胸口上。
“砰!”
老散修惨叫一声,整个人犹如破布袋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泥水里,狂喷出一口鲜血,半天爬不起来。
“一群不知死活的贱民,也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往血煞谷凑?”
那名司命卫极其嫌弃地在泥地上蹭了蹭靴子底,转头对身旁的同伴抱怨道:“队长也真是的,非要在这鸟不拉屎的阴风口设卡。那什么狗屁『血手人屠』,估计早就死在哪个妖兽的肚子里了,怎么可能敢往我们司命卫的枪口上撞?”
“行了,少说两句。上面下了死命令,寧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队长手里拿著溯血宝鑑在帐篷里盯著呢,咱们只要把这些杂鱼拦住,別让他们惊扰了队长就行。”
另一名年纪稍长的司命卫皱了皱眉,沉声说道。
就在这三名司命卫漫不经心地交谈,准备將这批散修全部驱赶或者就地格杀时。
“吱吱吱——!”
一阵极其尖锐、疯狂的嘶鸣声,突然穿透了呼啸的阴风,从峡谷左侧的陡峭岩壁上传来。
三名司命卫同时眉头一皱,循声望去。
只见十几只体型硕大、浑身流淌著紫黑色脓水、眼珠呈现出诡异紫红色的妖鼠,正顺著岩壁的裂缝,犹如发疯的野狗般,不顾一切地朝著他们所在的阵法光幕冲了过来。
“什么噁心东西?红眼妖鼠?”
最先开口的那名年轻司命卫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
这种常年吃腐尸的低阶妖兽,在他们这些精锐眼中,简直比地上的烂泥还要骯脏。
“估计是被这阴风峡里的煞气冲坏了脑子,竟然敢往阵法上撞。”
年轻司命卫冷笑一声,根本没有將这些一阶下品的垃圾妖兽放在眼里。
他甚至连法器都懒得祭出,只是极其隨意地併拢食指与中指,体內炼气七层的灵力微微一转。
“唰!”
一道凌厉的半月形剑气,从他的指尖激射而出,瞬间穿透了阵法光幕,极其精准地斩向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几只疯狂妖鼠。
“砰!砰!砰!”
没有任何悬念。
那几只红眼妖鼠在接触到剑气的瞬间,脆弱的躯体犹如熟透的西瓜般轰然爆裂!
腥臭的鲜血、破碎的內臟、以及那些紫黑色的脓水,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极其噁心的血雾。
“真他娘的晦气。”
年轻司命卫嫌弃地挥了挥手,似乎觉得斩杀这种垃圾脏了自己的手。
然而,他並没有注意到。
就在那几只妖鼠躯体爆裂的瞬间。
隱藏在它们血液和脓水深处的那一丝极其微弱、被陈默精心稀释过的紫魘毒烟,在失去了肉体的束缚后,瞬间气化!
这股毒烟无色无味,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毒气特徵都没有显露出来。
它极其完美地融散在了峡谷內那呼啸倒灌的阴风之中。
狂风捲起那团爆裂的血雾,狠狠地拍打在司命卫设立的避雨阵法光幕上。
阵法光幕虽然能够抵挡物理攻击和法术轰炸,但却无法完全隔绝空气的流通,否则里面的人早就窒息而死了。
那一丝丝已经与阴风彻底融为一体的紫魘毒气,顺著阵法光幕极其微小的气流交换孔隙,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去。
犹如死神的亲吻,极其轻柔地拂过了那三名炼气七层司命卫的面庞,顺著他们的呼吸,毫无阻碍地钻入了他们的肺腑之中。
……
百丈高的绝壁之上。
废弃的矿洞边缘。
陈默犹如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冷酷死神,大半个身子隱藏在灰白色的蜃气之中,只露出一双犹如深渊般冰冷的眼眸,死死地俯瞰著下方关卡发生的一切。
当他看到那名司命卫挥出剑气,將妖鼠斩成血雾的瞬间。
陈默那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上,终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