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的最后一丝尊严和潜意识,全部封禁起来。
白微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著,双眼向上翻起,露出一大片眼白,口中不断涌出黑色的白沫。
她识海中那股因为鬼哭魔音而暴走的怨念,在定魂针的霸道镇压下,如同烈日下的残雪,迅速消融。
陈默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在这个吃人的修仙界,同情心是最廉价也是最致命的毒药。他需要的是一把听话的刀,而不是一个隨时可能在背后捅他一刀的隱患。
足足过了十息时间。
白微的惨叫声渐渐微弱,最终化作了无意识的呢喃。
她身体的抽搐也停止了,原本暴涨的指甲缓缓缩回,脸上那狰狞的黑色青筋也渐渐隱没在苍白的皮肤下。
陈默鬆开手。
白微如同失去提线的木偶,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她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眸子里的赤红已经彻底褪去,重新变成了灰白色。但与之前那种因为恐惧而显得呆滯的眼神不同,此刻她的眼中,是真正的空洞。
没有恐惧,没有仇恨,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活人的生气。
定魂针已经彻底抹杀了她的人性,现在的白微,只是一具拥有皇族血脉和强悍毒体的完美尸傀。只要陈默心念一动,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任何命令,哪怕是让她立刻自爆。
“这样才算是一件合格的工具。”
陈默冷冷地评价了一句,隨手施展了一个除尘术,將手臂上的血跡清理乾净。
他不再理会地上的白微,转身走到那口阴泉旁边,盘膝坐下。
逃亡了这么多天,他终於有了一个可以安心喘息的机会。
陈默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后两枚疗伤丹药吞下,隨后闭上双眼,开始全力运转《五行炼脏术》。
“嗡——”
隨著功法的催动,玄冥水肾和碧木毒肝同时发力。
阴泉上方那浓郁的阴煞之气,如同受到了某种强烈的牵引,化作一道道白色的气流,源源不断地钻入陈默的鼻息之中。
这些阴煞之气在玄冥水肾的转化下,变成了一丝丝冰冷而精纯的法力,迅速滋润著他乾涸的经脉。而碧木毒肝则分泌出充满生机的毒液,继续修復著他左臂那粉碎性的骨折。
时间在死寂的盗洞中缓缓流逝。
陈默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復了一丝红润,紊乱的气息也开始变得平稳而悠长。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陈默彻底沉浸在疗伤的入定状態中时。
“咚。”
一声极其微弱、沉闷的震动声,突然从盗洞地底极深处传来。
这声音非常轻微,如果不是陈默的神识远超常人,且盗洞內有隔音阵法,根本无法察觉。
起初,陈默以为是鬼哭坟外界的某种地脉变动,並没有在意。
但紧接著。
“咚……咚……”
那震动声再次传来,並且变得有规律起来。
那声音,不像是岩层断裂的动静,反而像是一颗巨大无比的心臟,在泥土深处极其缓慢地跳动著。
每一次跳动,都伴隨著一股极其隱晦、却又古老苍茫的气息,顺著岩石的缝隙渗透上来。
陈默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惊疑不定之色。
因为,就在那震动声传来的瞬间,他心臟部位一直安分守己的噬心蛊,突然產生了剧烈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