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啊!沾上就要命啊!”
大堂內瞬间乱作一团,有人想要往外跑,有人想要找水洗手,哪怕是赵彪也变了脸色,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脚步往后挪了挪。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
陈默藏在袖中的左手微不可查地屈指一弹。
几只比尘埃还要微小的黑色虫子,借著昏暗灯光的掩护,悄无声息地从他指尖飞出,分別落在了大堂的房梁、墙角以及赵彪的虎皮大氅后领处。
那是“听风蛊”的幼虫,虽然没有什么攻击力,且存活时间极短,但用来在短距离內窃听动静却是再好不过。
“帮主!快让人架火!必须立刻火化!连同这桌子、这地砖,都要烧乾净!”陈默大声喊道,一副为了眾人性命著想的忠义模样。
赵彪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分辨真假,只觉得那股恶臭越来越浓,仿佛死神在掐著他的脖子。
“烧!给老子烧!快把他抬到后院去烧了!”赵彪咆哮著挥手,自己则率先衝出了大堂,生怕慢一步就会被传染。
几个倒霉的小嘍囉被点名留下处理尸体,而陈默则被赵彪“客气”地请出了大门,临走前还扔给他一锭银子,让他“管好嘴巴”。
陈默抱著药箱,站在黑虎帮大门外的雨幕中,看著里面腾起的火光和混乱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第一步,算是成了。
……
回到医馆,陈默並没有休息。
他关紧门窗,开启了密室的隔绝阵法,隨后盘膝坐在蒲团之上。
双手掐诀,一道微弱的神识波动从他眉心扩散而出,连接上了那几只留在大堂內的“听风蛊”。
识海之中,原本黑暗的世界渐渐有了声音,虽然嘈杂模糊,但对於神识远超同阶修士的陈默来说,分辨其中的有用信息並不难。
大堂內的混乱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才渐渐平息。
癩皮狗的尸体被烧成了灰烬,连同那几张桌子都化为了乌有。赵彪似乎是为了去晦气,命人將大堂里里外外刷洗了三遍,又熏了艾草,这才稍微安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夜已深,雨势渐歇,只剩下屋檐下的积水滴滴答答地落下。
就在陈默以为今夜不会再有什么收穫,准备收回神识时,赵彪的声音突然再次传来。
“使者大人还没到吗?”
这声音不復之前的囂张,反而带著一丝焦急和恭敬。
“帮主,已经派人去后门守著了,应该快了。”一个心腹低声回道。
什么使者?
陈默心中一动,精神瞬间集中起来。
约莫过了一刻钟,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出现在了黑虎帮的后院。那脚步声虚浮却迅速,显然是轻功极高,或者……是用了某种御风的法术。
“来了!”
透过附著在赵彪大氅后的听风蛊,陈默“看”到赵彪匆匆起身,屏退左右,独自一人迎向了后堂。
“属下黑虎帮赵彪,拜见上使大人!”
紧接著,一个沙哑阴冷,仿佛两块生铁摩擦般的声音响起:“起来吧。本座要的东西准备得如何了?”
“回上使,都……都在地窖里关著呢。”赵彪的声音里透著一丝颤抖,显然对这位使者极为畏惧,“一共十二个,全是按您给的生辰八字抓的,都是纯阳或者纯阴的命格,最大的九岁,最小的才五岁……”
地窖?童男童女?
陈默那双闭合的眸子猛地睁开,眼底寒芒爆闪。
难怪最近镇上经常听说有小孩走失,官府查了许久都说是被山里的野兽叼走了,原来竟是这群畜生在捣鬼!
他再次闭目,全力催动那只藏在房樑上的听风蛊,试图感知那名“使者”的气息。
透过蛊虫那微弱的感知,陈默虽然看不到画面,却能清晰地感应到一股令人不適的阴冷灵压。
那是……练气三层左右的灵力波动!
而且,这股灵力中夹杂著浓郁的尸气和血腥味,与那日在大巫神水中感应到的气息如出一辙!
“果然是修仙者。”陈默心中断定。
虽然修为不高,但这確实是一名入了门的邪修,或者说是某个庞大势力的爪牙。
“嗯,做得不错。”那使者似乎对赵彪的效率很满意,隨手拋出一个沉甸甸的物件,发出一声闷响,“这是赏你的壮骨丹,吃一颗能延寿十载,保你刀枪不入。”
“谢上使!谢上使!”赵彪激动得连连磕头。
“不过……”使者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森寒,“大典將至,国师那边催得紧。这批灵材还差三个,三日之內,必须凑齐十五之数,送往皇城外的接应点。若是误了时辰,你该知道本座的手段。”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