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道白金色的流光划破空气。
那是刚刚饱餐了一顿的三转金背噬铁虫。它似乎还没吃够,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瞬间洞穿了那名死士的喉咙。
噗嗤。
鲜血飞溅,那是最后的收割。
死士捂著脖子,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泡声,身躯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陈默面无表情地招了招手,那只沾满鲜血的灵虫温顺地飞回他的袖口,发出一阵满足的摩擦声。
做完这一切,他才迈步走向那两名倖存者。
噠、噠、噠。
脚步声在空旷且充满血腥味的山谷中迴荡,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两人的心口上。
陈默!饶命!陈师兄饶命啊!
其中一人终於崩溃,不顾地上的血污,拼命磕头,额头撞击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我们什么都没看见!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另一人也反应过来,跟著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地求饶:是李长青那个老贼逼我们的!我们也是受害者啊!陈师兄神威盖世,除魔卫道,我们……我们愿奉陈师兄为主!
陈默停在两人身前三丈处,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两个曾经或许还嘲笑过他是解尸人的同门。
他的眼神很冷,並没有因为对方的求饶而有丝毫波动。
在这修仙界,死人的嘴才是最严的。
按照他以往的性格,这两人必须死。但此刻,他刚刚经歷一场恶战,虽然吞噬了李长青的灵力,但精神极度疲惫,且这两人毕竟是黑煞堂的弟子,若是全都杀了,出去后难免会被有心人查出端倪,留著这两人做个见证,或许更有用。
想活?
陈默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想!想!两人如蒙大赦,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那就立誓。
陈默从怀中掏出一张泛著暗红色的古旧符籙,隨手扔在两人面前,这是心魔血誓符,內容很简单:今日之事,乃是李长青为了开启阵法,丧心病狂血祭同门,最终遭受阵法反噬而亡。而你们,是拼死逃出来的倖存者。至於我……
陈默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我只是个恰好路过,救了你们一命的同门师兄。
懂了吗?
懂!懂!我们懂!
两人哪里敢有半个不字,爭先恐后地划破指尖,逼出心头精血,滴在那张符籙之上,並当场立下了最为恶毒的心魔誓言。
隨著符籙燃烧化为灰烬,两道无形的枷锁没入两人的眉心。
陈默能够清晰地感应到,只要这两人敢对外吐露半个字的真相,或者对自己產生杀意,那心魔誓言便会立刻反噬,让他们神魂俱灭。
很好。
陈默点了点头,原本冰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手掌一翻,两个沉甸甸的布袋出现在手中,隨手扔到了两人怀里。
这里面各有五十块灵石,算是给你们的压惊费。出去以后,管好自己的嘴,若是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两人手忙脚乱地接住布袋,神识一扫,顿时惊得合不拢嘴。
五十块灵石!
这对於他们这些外门底层弟子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要知道,他们在黑煞堂拼死拼活一个月,也不过能领到三五块灵石而已。
多谢陈师兄赏赐!以后我们这条命就是陈师兄的!
两人感激涕零,这下子哪怕没有心魔誓言,为了这笔封口费,他们也会把嘴闭得死死的。
这就是大棒加胡萝卜。
陈默不再理会这两人,转身走向李长青的尸体。
那具曾经不可一世的躯体,如今只剩下一层乾枯的皮囊包裹著骨头,面目全非。
陈默没有丝毫嫌弃,熟练地弯下腰,先是將那柄跌落在地的极品法器追魂刺捡起,抹去上面的神识印记,收入囊中。
这东西的威力他可是亲身体验过的,若非最后关头用计破了李长青的心防,鹿死谁手还真未可知。
紧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李长青腰间那三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上。
这才是真正的大头。
陈默一把扯下储物袋,並没有急著查看,而是又在那乾尸上仔细搜寻了一番,確认没有遗漏任何夹层后,才单手提起那轻飘飘的尸体。
走好。
陈默低语一声,隨手一甩。
扑通。
李长青的尸体划出一道拋物线,重重地落入了那座沸腾的血池之中。
咕嘟、咕嘟……
血池仿佛一只永远吃不饱的